在大哥的提点下,林樾很顺利地打好了草稿,尚未到掌灯时分便完成了今日份的计划,然后便把笔墨纸砚一收,优哉游哉地打量起了仍在左顾右盼的奚希。
奚希虽说家学渊源,自小打的底子不错,但架不住这几年一直叛逆逃学,临考前还直接荒废了一个月,再好的基础也变得生疏了,此刻做起文章来自然是腹中空空,便只能抓耳挠腮了。
奚希碰触到她的目光,调皮地冲她吐了吐舌头,然后提笔写了几个字,又冲她眨了眨眼睛。
林樾已经体会到了科考的艰难,不愿打扰奚希,冲他鼓励地一笑,便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起来。
奚希见她不再理会自己,也只好收敛心神,绞尽脑汁地继续写起了文章。
傍晚天色暗下来得很快,四周陆陆续续地响起了举子们的叹息声。不多时,光线就已经少到看不清字迹了,星星点点的烛火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
有人仍在就着烛火奋笔疾书,大多数人却已经开始准备晚膳的吃食了。
林樾虽然早已辟谷,但为了不显得那么另类,还是应景地生火烧了一壶开水,取出自带的干粮,和着水吃了小一块儿。
稍倾,在一片片干巴巴的咀嚼声中,隐约有饭菜的香味缓缓弥散开来,冲击着大家的味觉。
奚希嗅着鼻子收起考卷,最先定位到香味的出处,敲着号舍的右墙,夸张地哀嚎:“于潜,你小子有这么好的吃食怎么不说事先给兄弟也备上点?你这是想要馋死我吗?不管了,你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食欲和发挥,我本科若是不中,便算是你造的孽了!”
“抱歉,奚兄,我这吃食都是家母和表妹商量着准备的,我压根就没管,也是昨儿晚上才知道她们准备得这么周全,”
于潜名为道歉,实则炫耀,末了还不忘慨当以慷,“今天是没办法了,等三日后,可以自由活动时,我请奚兄和林兄一起吃汤锅子啊。”
“你小子别搁这儿卖乖啊,”奚希食不知味地吃了一口碎成渣的干粮,不依不饶,“你造成的伤害哪是一顿汤锅子所能弥补的,等出去之后,你不请个十回八回的客,这事儿他可过不去。”
“好,奚兄爽快,汤锅子不能少,请客也是必须的,这一来还奚兄的‘债’,二来也庆贺林兄身体康复,咱们合该一起聚聚。出场后休息两天,我就给大家下帖子,第一场就安排在绿柳居如何?”于潜答应地爽快,把时间地点都安排好了,足见诚心。
“什么叫还我的债,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