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这语气,这理所当然的诘问——除了那位自幼被当作“侯府未来”娇养长大的世子林樾,还有谁敢在刀剑环伺下,如此平静地宣示主权?
参歌与六名黑衣人呼吸骤紧。
而电光石火间,林樾已明了局势。
否认?解释?那只会让这七把刀更毫不犹豫地斩下来,灭口“目击者”。
不如……将错就错。
她垂眸,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再抬眼时,周身那丝属于“青晏仙君”的、浩瀚冰冷的威压,如潮水般无声漫开,虽只余一成,却已足够让凡俗武者心神俱颤,如坠冰窟。
她向前踏出一步。
包围圈竟随之向后缩了半尺。
“现在,”她看着脸色惨白的参歌,声音依旧平淡,却每个字都像冰锥,敲在对方紧绷的神经上,“回答我。”
“你们,为何要给我下毒?”
林樾将错就错,不答反问,同时毫不客气地将那丝仙君威压凝于一线,直刺参歌灵台。
“林家旁支中有人要你的性命,咱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尽管在心中鄙视着这样毫无骨气的自己,参歌还是不得不老实交代。
“何人?”林樾淡淡追问。
“不知道,这是客人的隐私,只有暗主才能接触到。”参歌心中一紧,唯恐这人不信,自己一伙人就要小命休矣,又忙不迭地解释,“就连客人是林家人也只是离歌的推断,我们都不确定。”
“离歌是什么人?”林樾眉头微蹙,转而问道。那离歌不止对世子大哥手下留情,还能推断出买他性命的也是林家人,必然跟林家关系匪浅。
“不知道,我们之间平日里并无来往,只有配合着出任务的时候才会有交集。”参歌心虚地回道。
“你们是什么组织?”林樾又问。
“暗夜歌者,以暗杀为业。”参歌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却终究还是只能言无不尽,“首领自号暗主,下辖有离宫、参商、楚角、清徵、长羽五部,五部首领分别为离歌、参歌、楚歌……”
“什么人在此喧哗?”
“师妹,手下留情!”
两声呼喝打破了梅林的宁静,也打断了参歌身不由己的招供,自然是史承印和白子岑带着人姗姗来迟了,侍卫队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夜空。
“师妹,你下山前不是答应过师尊,不会随意出手的吗?”白子岑一副不赞同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明明也是修道有成的仙长,语气间却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