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帮你的。”白子岑没有推辞,有些担忧地追问,“你不会真的要到那下界常住,去管定武侯府那一摊子事吧?”
“嗯,听师尊的意思,这或许会是我的一份机缘,我想试试看。”林樾不敢说出被系统逼迫的真相,只能搬出了元熹天尊。
“既是师尊应允,我就不劝你了,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若是牵扯进了俗尘中事,可切莫再轻易动用法术了。”白子岑不放心地叮嘱。
“我知道了,这次有劳师兄了。”林樾赧然,又道,“等进了侯府,还得要劳烦师兄为我那世子大哥诊治。”
“自然。”白子岑颔首应下。
二人穿过梅林走回客院,识海中,喵统小声嘀咕:“仙君,你真信他们老实了?那个参歌,眼里有鬼。”
林樾没回答,只是抬眼望向京城方向。夜幕下,远方的建筑轮廓模糊,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她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
“看来明日要进的,不只是一座侯府——”
话音未落,她脚步倏然一顿。
就在刚才那一瞬,一股极其细微、却犹如实质的冰冷视线,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她猝然回身,目光如刃,刺向梅林深处——离歌与白马消失的那个方向。
月色凄清,照得万千梅枝如鬼影交错,空寂无人。唯有风过时,撩动枝头积雪,簌簌落下。
什么都没有。
林樾屏息凝神,将残留的灵觉放到最大,依然……空空如也。
是连日奔波、心神耗损导致的错觉?
还是孤身踏入棋局前,过度紧绷的神经,在向她发出预警?
抑或是……这具身体残留的、属于原主“林檀”的,对这座梅园遥远而模糊的记忆,在夜色中悄然苏醒?
她说不清。但那道视线的寒意,却真实地、如附骨之疽般,残留在了她的皮肤上。
许久,她缓缓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走向客院的刹那——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又一次,极其轻微地,拂过了她的后颈。
比上一次更飘忽,更短暂,仿佛还带着一声充满恶意的、冰凉的叹息。
她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但走向客院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