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裕听得入神,“不曾想朱老板还有这么一遭身世。”
“唉,不提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孙会长,我初入盐行,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特来请孙会长提点一二,我如果想买超过盐引上的数量,你看可行吗?”
孙裕脑子很快转了几圈,明知道朱月的意思,却也绕着,有些事能不能做成,还是要多接触,考量一番的,尤其朱月还是一个姑娘。
他避开话题言其他,“朱老板带了商船过来?”
“只带了一艘商船过来,如果这边定妥了,可以从明州调过来,我在明州还有产业,调个三五艘船不成问题,买盐的银钱我确是带足了的,随时能去钱庄换出来。”齐明珠顺着孙裕的话聊,同时展现自己的财力和运输力。
孙裕端起桌上的茶,拿着差盖打了几下茶盏,低头看茶水,“朱老板在朝廷有路子?”
齐明珠明白了这是问她,如果船过码头,会有官吏验货,然后按货价的征收百分之二的交易税,私盐的船是不验货的,小吏按照盐引收交易税,能不能多赚钱,都在这上头了。
“在朝廷是有些路子,不过运盐走哪条航线,我却是不大了解,到时候还仰望孙会长给推荐一下。”
她的话意思很明了,没有谋路,她有钱,希望抱上大腿,好处也不会少。
孙裕饮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朱老板想要多带盐回去,倒也可以,不犯国法,滨海湾每年都会举行盐卖会,盐卖会是朝廷的惯例,由提点巡盐史庞大人主持,庞大人是有权利多卖盐引的,朱老板想要多买盐可以去现场看看,参与竞拍。”
明路的盐卖会,自然与走私盐无关,齐明珠知道孙裕定会谨慎,事情不可能一次办成,站起来,“多谢孙会长提醒,今日过来,学到很多,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孙会长一起吃饭。”
孙裕推拒绝道:“最近实在是因为盐卖会,我也有很多事,等空闲了,一定去。”
“今日叨扰孙会长了,我从绥州带了点特产,孙大人尝尝鲜。”
齐明珠示意在门外的曹行山,把手里拿着的匣子拿进来。
孙裕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在滨海湾住了三十年,却也不常吃绥州的东西,多谢朱老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孙会长客气了。”
有小厮上来把盒子接过去,齐明珠便告辞出了孙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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