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已有赶船的渔夫收了船锚,起航去打鱼,蒲县码头比她预想的喧闹许多。
“曹掌柜在岸边等我们呢,前面那个便是。”沐风指给齐明珠看。
曹行山中等个头,四十多岁,身板挺直,面相和善,带着一副精明劲。
见到他们,立刻迎了过来。
“路上辛苦了,码头人多,还是抓紧上船吧。”
几句话说得完全符合齐明珠对他的判断。
商船的大小也出乎齐明珠的预料,曹行山引着她进了一间客舱。
舱内有一扇窗户,此刻关着,光亮不足,内有一矮方桌,上面点了一根蜡烛,增加了亮度,舱内铺着地毯,由于高度有限,需要弯腰进去,她便在方桌旁的地毯上坐下。
曹行山和沐风随后进来。
“属下曹行山参见公主殿下。”曹行山跪下行礼道。
刚才在外面不方便,如今到了自家的船上,这礼是必须行的。
“曹掌柜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是。”
曹行山改跪姿为坐姿。
曹行山不是一个迂腐的人,这样的人是能随机应变,见机行事的。
齐明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此次走江南路的目的,是需要透露些给曹掌柜的。
“曹掌柜我这次走江南路,要到的目的地是滨海湾,我想以商人的身份贩私盐。”
“贩私盐,”曹行山震惊于齐明珠的话,“殿下,你可知贩私盐代表什么?贩私盐可是犯法的。”
做假户籍,路引,盐引,先前对于殿下的要求不解,却也按照殿下的吩咐做好一切准备,殊不知殿下是打着这个主意。
齐明珠神色从容,“我知道,只是我想要与走私盐的人搭上关系,了解整个贩私盐系统,就只能加入他们。”
“殿下是想微服私访,调查滨海湾有关贩卖私盐的案子?”
曹行山隐含想说的是,私盐案是朝廷之事,是圣上之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派在殿下这个公主头上。
“曹掌柜果然一点就透,我是这个意思。”
“这,大小姐非查不可吗,滨海湾汇通八方,鱼龙混杂,江南路私盐从渡云盐场出来,走关州,连州沿海,汇于滨海湾,然后走其他水路北山各州,滨海湾是私盐交易的节点,买卖私盐,各方势力盘桓多年,水深得很。”
“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