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不必多礼。”齐明珠伸手扶了一下高安邦。
不常见面的舅舅与外甥女,又有着外臣和公主的身份,一时之间,高安邦不知从哪开口,略有局促,面对小姑娘,比对军营里面的一堆糙汉要紧张多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还是齐明珠先开口,“沐风你先出去,我和舅舅聊些知心话。”
“对,高佑你也先出去。”高安邦大着声音说话,试图来缓解这种局促。
“舅舅,我们坐下聊?”
“对对对,坐下说。”高安邦大着嗓门附和,等着齐明珠坐了左侧,才在右侧坐下,坐姿也较之前的豪放收敛很多。
一只蜡烛燃在桌子中间。
齐明珠见高安邦的视线一直盯着门口,门帘都能看出两个窟窿,心里有了几分对高安邦的初步认识,高安邦不善于与女子打交道。
如此便没有必要闲话寒暄,不如直接进入正题,“舅舅是否疑惑,我为什么非要见面。”
这句话成功让高安邦的视线,从门帘转到了她这边,即使是只看桌上的蜡烛。
“我开门见山问舅舅一句,江南路舅舅可有走私盐?”
她之前想的都是怎么能将私盐案的事,既透露给高安邦,又不暴露她穿书的事情,但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自圆其说,索性放弃,直接问,知三分断七分,虚虚实实。
高安邦意外齐明珠的问题,他对这个妹妹的女儿,接触的不多,他是舅舅,是长辈,自是要保持威严,小公主又是娇生惯养,从小长在皇宫,甚少出宫,仅有的几次见面也只是礼节性的问候一句,多余的话从未说过。
心思单纯,不谙世事,远在深山的小公主是怎么卷进朝廷之事的,背后受了什么人蛊惑,这些他不得不考量。
突然出现的蒙面人,得到殿下的信任,不仅能随意出示殿下的玉佩,还能在殿下守孝期间,避开进军,带着殿下出来同他见面。
那日见到蒙面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怀疑殿下被劫持了,他为了稳住蒙面人,听从蒙面人的指示安排了这次见面。
这间庄舍的主人曾是他军营里的一名亲兵,绝对忠诚,庄舍院子里有一条暗道,暗道里提前埋伏了一百名亲兵,二十里外令安排了一千名骑兵,随时支援或接应。
从隆山到庄舍,布了三名探子,殿下人还未到庄舍,一切动向他便知道了。
殿下一上来就断定他走私盐,私盐是没有的,莫说是他,整个高家也是没有参与的,私盐是圣上关注之事,他早就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