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若走过去,定会湿了裙裾鞋袜。
钟颖劝着准备去园林逛的殿下,“晨露未散,沾湿裙裾鞋袜,湿气进入体内,容易起疹子,殿下等一等,一个时辰后再出去逛,好吗?”
齐明珠觉得这口气像哄小孩,她又不是小孩子,原主今年十八岁,钟颖的年龄正好是原主的倍数,三十六岁。
钟颖此人,历经两朝后宫,曾经服侍过高家五服外的一位后妃,那位后妃过世,辗转回到宫内,当时正值原主母后高皇后掌管后宫,因为钟颖做事历来被赞最是沉稳,被高皇后调了过去,高皇后观察了一阶段,对钟颖很满意,便派给齐明珠做公主女史。
齐明珠并不是非想要逛园林,只是心烦,想出来走走,理一理思绪。
“那不去园林了,我在外边木凳上坐一会。”
“殿下,老话说冬不坐石,夏不坐木,木头早上同样潮湿。”
齐明珠无奈,钟颖的老话太多,她无力反驳,只能屈从,“回屋开窗可以不?”
钟颖噗嗤笑了,她也不是非要管着殿下,实在是殿下身份尊贵,却又不通庶务,这些事她不想着,照料着,积少成多,恐损殿下玉体。
违了殿下的意愿,便想从别的方面满足殿下,在她眼里,殿下还是一个孩子,“我让厨房给殿下煮殿下最爱喝的香糖渴水,呛在梅花雪水里喝,解一解暑热。”
齐明珠曾看过这道冰饮的配方,倒是很想尝一尝,一口应下,“可以。”
轩窗之下,放了一把摇动的竹椅,椅子上铺了一层绣着荷花的织金锦垫子,并一幅喜鹊绕枝的腰枕,旁边放了一张与竹椅相同色系图案的竹桌。
齐明珠安逸地坐在竹椅上,望着院子里的老榕树,如果这不是一本书就好了,她一辈子的梦想就是过上这样安居在景色宜人之处,不用为生活辛苦奔波的生活,可惜这样的生活她只能再享受三个月了。
沐风一定会把她想见舅舅高安邦的话传到,她只想赶快把消息传出去,却没有考虑见了舅舅要如何说,总不能说这是一本书的世界,书里写你因私盐案,查出贪污受贿被砍头,女眷流放吧。
莫说高安邦不会相信,认为她这是无稽之谈,连她自己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也很难相信。
一个弄不好,反倒引起高安邦怀疑,认为她在胡言乱语,是什么孤魂野鬼夺舍了华阳公主,再请神做法可就得不偿失了。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