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素来冷清的土屋前,竟站着几位衣着不凡的人。
说是不凡,其实也仅仅是料子精细,没有补丁和脏污。但至少在常年生活在这朱尾巷的人们眼中,这已算得上是不凡了。
阿生抱着一包油纸,站在他们身边,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上前去,叩了叩门,轻声喊道:“阿娘,我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妇人探出头来,正是此前街上喊着马车撞人的那位。
她见着阿生,眼神里有惊有喜,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着了另外三人,便拉过阿生,小声地同他问道:“阿生,你怎地把这些人带来了?”
“阿娘,他们说,要来给我们赔罪。”阿生嗫嚅道,把那油纸包递给了妇人。
“哎呀,这……赔什么罪呀。”那妇人打开油纸包,见着里面的包子和馒头,拍了拍腿,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阿娘,现在怎么办?我……我和他们说了我是骗他们的。”阿生说着,低下了头,一副犯了错的模样,“他们不会要把我们送去见官吧?”
“哎,你这孩子,真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妇人看似责怪,语气却没有多凶,反倒是走了出来,把阿生挡在了身后,向白宣箬他们陪笑道,“几位,我家阿生是个懂事的,此事都是我撺掇他的。实在是家里有些难处,不得已而为之。”
白宣箬面色柔缓,语声却沉:“若有难处,大可如实相告。行此讹骗之举,你可想过,若阿生被人识破,送去官府,又该如何?”
“这……”妇人一脸为难之色。
“阿生是个好孩子,他的路,不应该止步于此。”白宣箬语气渐渐放得低缓,“方才我们带他去了医馆,大夫已诊出他是几日未曾进食所致的晕厥,而我们买了那袋食物后,他一个未动,坚持要带回来给你们。”
“是呀是呀,我和他说吃几个也没事,他都不听。”风吹月点点头附和道。
听闻此言,那妇人却是一愣,面露惊愕,扭头去看阿生:“阿生,你怎是饿晕的?你不是说你早晨刚吃过了吗?”
“我……”阿生低下了头。
“哎,你这傻孩子!”妇人说着,急将那油纸包打开,拿出了个包子,塞进阿生嘴里,“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能不吃饭呢?”
阿生咬着包子,说不出话,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滚落下来。
见此情景,白宣箬倒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了。
先前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