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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骑到镇上沈彦店里的时候,天快黑了。他站在店门口,没有进去,沈彦正在柜台后面算账,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脸色不对:“老四?梁述呢?”
王老四站在门口:“梁述手伤了,在县医院。”沈彦的手顿了一下。她把账本合上,放在柜台上直接问:“哪个医院?”王老四说了医院名字。
沈彦转身进灶房解下围裙,把围裙挂在门后的木钉上,拿起挂在门口的外套,走出店门的时候又折回来,把柜台抽屉里的铁皮盒子拿出来揣进口袋,然后出了门。周姐在后面喊了一声“沈彦——”,她没听见。
沈彦到县医院的时候,梁述正坐在急诊室门口的椅子上,左手打好了石膏,白生生的,从指尖一直裹到小臂中段,他低着头看着那只打了石膏的手。
“你手怎么了?”沈彦气喘吁吁的说,她一路骑着自行车过来。“骨折了。”
“怎么弄的?”沈彦心疼的说。
梁述沉默了一下开口:“王老四从架子上滑了一下,我拉了他一把,结果自己的手别了一下。”看着沈彦快要掉下眼泪,杨烁还有心情安慰她。
沈彦低头看着他那只打着石膏的手,打石膏的时候袖子剪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淤青,一路蔓延到腕骨附近。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石膏的边缘,又缩回来了:“医生怎么说?”
“先打石膏,拆了再养一阵。”沈彦在他旁边坐下来。灯管发着白惨惨的光,走廊里偶尔有人推着病床经过,轮子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看着梁述的手:“疼不疼?”
“现在不疼了。刚打了麻药。”
“王老四呢?”
“他还在后面呢,我急着过来找你。”沈彦她坐在梁述旁边,手伸过去,碰了碰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握住了。梁述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动了一下,没有抽回去。
晚上,梁述留在医院观察了一夜。沈彦没有回镇上,在旁边一张空椅子上坐了一夜。护士来查房的时候给了她一床薄被,她盖在腿上,靠着椅背,看着梁述躺在病床上,他侧着脸,面朝她的方向,那只打石膏的手搭在被子上。
天亮的时候,梁述睁开眼,看见沈彦还坐在椅子上,眼睛下面有一圈青色的阴影,头发也散了一些,“沈彦,你回去睡。”沈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医生说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