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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
沈彦接过名片,看了看。“王厂长,我就是个小摊子,供不了多少。”“每天三十个包子,一锅豆腐脑。我们厂食堂的师傅手艺不行,工人们都不爱吃。你要是能做价钱好商量。”沈彦想了想。“王厂长,我先回去跟我男人商量商量,明天给你答复。”
“行。”王厂长骑上自行车走了。梁述从槐树底下走过来,接过沈彦手里的名片看了看。他把名片还给她,露出一种我媳妇太能干了的表情。
“你觉得呢?”沈彦问。“你忙得过来吗?”梁述蹲下来,帮她收拾碗筷。“三十个包子,早起多包一笼的事。豆腐脑多做半锅。”梁述站起来,把碗筷摞好。“那就干。”
晚上,沈彦在灯下算了半天账。食品厂一天三十个包子,按五分钱一个算,是一块五;一锅豆腐脑八毛,加起来两块三。加上摊子上的收入,一天能到十块出头。她把账本合上,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
梁述洗完脚,端着盆出去倒水。回来的时候看见沈彦还坐在炕沿上,眼睛盯着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啥呢?”他问。“想那个收管理费的。”沈彦抬起头,“他要是再来捣乱怎么办。”梁述把盆放好,坐到她旁边。“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我问了孙明,他是钱嫂的侄子在镇上混的,叫钱三。这钱三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吓唬两句就老实了。”
沈彦思考片刻说:“下次他再来,我自己跟他说话。”随后的日子,沈彦的摊子照常摆着。这天钱三又来了,这回就他一个人,穿了一件花衬衫,头发抹了油,嘴里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
沈彦没等他开口,先说话了。“钱三,你上次说要收管理费,我去镇上问了李主任说这边不收。”钱三嘴里的烟差点掉下去,他没想到沈彦知道他的名字,更没想到她真去问了李主任。当然其实沈彦没去问,是梁述告诉她的。
“你少拿李主任吓唬人。”钱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我没吓唬你。”沈彦把一碗粥递给旁边的顾客,不紧不慢地说,“你要是正经收管理费的,你把证件拿来,我二话不说就交。你要不是,你来了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