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豆浆倒进锅里,烧开,撇去浮沫,用纱布过滤。滤好的豆浆晾到不烫手,点石膏水搅匀,盖上盖子等着。
接下来和面。白面倒进大盆里,约莫有七八斤。她用手指在面堆中间挖了个坑,把酵母用温水化开倒进坑里,再加了些凉水。沈彦把袖子卷到手肘,面团在她手里慢慢变得光滑且不粘手,连盆壁上面也干净了。她把盆放到灶台边上,让面发着。
拌的馅料是韭菜猪肉的,昨天下午她从地里割了一大盆韭菜,一根一根拣过,洗了三遍,沥干了水。现在她把韭菜切成碎末,切完韭菜,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块五花肉,梁述前天从县城带回来的,有一斤多,肥的多瘦的少。她把肉切成小丁,肥的瘦的分开。
锅热之后,先下肥肉丁小火慢煸,油滋滋地冒出来,肥肉丁慢慢缩小,变得焦黄。她快速翻炒两下,加酱油、盐和其他调料,香味一下子冲出来,整个灶房都是肉香。
沈彦把炒好的肉丁倒进韭菜盆里,用筷子拌匀,尝了尝咸淡又加了一点点盐。韭菜馅不能太咸,一蒸就咸了。
这时候豆腐脑也凝固了。她揭开锅盖,白嫩的豆腐脑在锅里微微颤动,嫩得像鸡蛋羹。她舀了一勺尝了尝,豆香浓口感滑,刚刚好。
卤汁也准备好了。昨天赶集的时候她买了木耳和黄花菜,泡发之后先切碎,然后用淀粉勾芡,熬了一小锅香得不行。面和馅都备好了,豆腐脑也成了。沈彦把手洗净,开始包包子。
她包包子的手艺是跟李翠莲学的。面皮擀得中间厚边上薄,馅放进去,左手托着,右手捏褶子,一圈捏下来,最后封口一个包子就成了。她包得不快,但褶子均匀,大小差不多,摆在盖帘上一圈一圈的,白白胖胖,看着就舒服。今天包了四笼,将近四十个。
灶膛里又加了一把柴,火锅里的水开了白汽往上冒。沈彦把包子放上蒸笼盖上盖子。
她还烙了一摞葱油饼。面是剩下的擀成薄片,抹上油撒上葱花和盐,卷起来再擀开下锅烙。油饼烙得两面金黄,外酥里软,一层一层的,撕开来能看见薄薄的分层。
沈彦蹲在灶台前,往两个灶膛里轮流添柴。火光照着她的脸,额头上沁出了细汗。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沾了一道灰。
梁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站在灶房门口,穿着秋衣秋裤,头发乱糟糟的。“你起来干啥?”沈彦头也没回。
“闻着香,睡不着。”梁述走进来,蹲到她旁边,看了看灶台上的东西——四笼包子,一摞葱油饼,一锅豆腐脑,一锅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