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何小燕忽然问了他一句:“梁言,你周末有空吗?”梁言正蹲在水池边刷锅,抬起头来:“有。什么事?”
“我休息,想去看场电影。你来不来?”梁言手里的刷子停了一下,水珠顺着锅沿往下淌,激动的说:“当然来,几点?”
“下午两点。”“行。”梁言又低下头继续刷锅了,这锅被他刷了第三次,锅壁锃亮。
到了周末那天,梁言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深蓝色的褂子,头发也用水抿了抿,在宿舍那面巴掌大的小镜子前面偏了两下头,觉得差不多了才出了门。他在县城电影院门口等了一会儿,看见何小燕从街对面走过来,穿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散着,辫子在肩上走起路来轻轻摆了一下。
两个人进了电影院。幕布上的画面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坐在她旁边,闻到一股淡淡的肥皂味。何小燕看得认真,梁言偷偷侧过头看了她几眼,发现她的睫毛在电影的光影里轻轻扇动,他赶紧把目光转回幕布上。电影散场以后,两个人沿着街慢慢走了一段。太阳已经偏西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有小贩推着三轮车卖烤红薯,烤红薯的甜气在暮色里散开,能拐过一个十字路口还追着人。
“何小燕。”梁言叫了她一声,“等我师傅教完我那道招牌菜,我请你吃饭。不在店里吃,去外头吃。”何小燕走在他旁边,脚步慢了一下,没有停下来:“那你师傅什么时候教完?别让我等太久。”
“快了。”梁言说,“最多一个月。”晚上梁言回到宿舍,把衬衣脱下来挂在椅背上,在床沿坐了片刻,脑子里都是何小燕的身影。
梁言第二次约何小燕看电影的时候,比第一次从容多了。他提前跟郑师傅打了招呼,把后厨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收工以后换了深蓝色的衬衫,在宿舍那面小镜子前面把头发又梳了梳。
他到电影院门口的时候何小燕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捏着两张票,一见他走过来就递了一张给他:“我怕你忙忘了,就先买了。”她说完偏了一下头,“走吧,快开场了。”
“我怎么会忘。”梁言把票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场次,“你什么时候买的票?今天轮到你休息,你还专门跑一趟来买票?”
“早上没事,就过来了。”何小燕走在前面,梁言跟在她旁边。他注意到她今天穿的还是碎花连衣裙,但比上次多了一件淡黄色薄开衫,头发换了个扎法,用一根蓝皮筋挽成一个低髻,脚步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