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疑惑地问:“什么事?你说。”“沈彦怀孕了。”梁述说,“快两个月了。”刘桂兰一下激动起来:“快两个月了?那你们还骑车回来?”她转身去灶台边倒了一碗热水端过来,放在石桌上,“先喝口水。梁德茂!你出来!”
梁德茂从堂屋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本翻旧了的杂志:“怎么了?”刘桂兰把声音放低了一些:“儿媳妇有了,快两个月了。”梁德茂站在堂屋门口,目光在沈彦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杂志放在桌上:“那是好事。”
刘桂兰已经在灶台前忙开了。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你别在这站着了,进屋坐着。我去给你煮碗红糖水。”沈彦走进堂屋坐下的时候,刘桂兰已经把红糖水端过来了:“头三个月最要紧,你以后别来回跑了。想吃啥让你梁述捎话回来,我给你做了送去。”她把碗放在沈彦手里,“你坐着别动,我去把那只老母鸡杀了,给你炖汤。”
“妈,不用杀鸡。”
“怎么不用?你怀着身子得补补。”刘桂兰已经走到院子里,弯腰从鸡窝里抓出一只大母鸡。中午的饭桌上,刘桂兰一直在给沈彦夹菜:“这排骨炖得烂,你尝尝。这鸡蛋是自家鸡下的,比镇上的好。”她每夹一道菜都要说一句,要用那些菜把沈彦的碗填满,再把她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小东西也一并喂饱。
梁述把三轮车骑出院门的时候,刘桂兰站在门口多看了两眼,直到那辆三轮车在巷口拐了个弯,才转身回了院子。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鸡在墙根底下刨食的动静。她走到灶房门口,没有进去,在门槛上坐了下来,梁德茂正蹲在院子里磨镰刀,磨石上浇了水,刀刃在石面上来回蹭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走了?”
“走了。”刘桂兰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枣树,“结婚快两年了,我一直没说出口,但心里一直搁着。她那肚子一直没动静,我怕她不能生,怕村里人说三道四。现在好了总算有了。”
梁德茂把镰刀翻了个面,继续磨:“你以前也是结了婚两年才有的梁诚。那时候你比她还急。”他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活没有停,镰刀在磨石上来回蹭着,声音一直没断。
刘桂兰没有接话。她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围裙的一角,攥了一会儿又松开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弯腰把门槛边沿掉落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