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店里的气氛不像之前那么自然了。旁边桌两个女人的对话停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低头继续吃馄饨,另一个把钱放在桌上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朝沈彦这边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沈彦站在灶台后面,把盖帘上最后一只馄饨放进锅里,动作跟平时一样,但她的手指在锅沿上停了一下才松开。
周姐走到灶台前,压低了声音,像在对灶台说话:“刚才那个女人你认识她吗?”“不认识。”沈彦拿起漏勺把馄饨捞进碗里。
梁述回来后,在院子里停好车,掀开门帘发现沈彦坐在那里表情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顺势坐过去,关切的问:“怎么了?”
沈彦说:“今天来了一个新客人。吃了碗馄饨,然后跟旁边桌的人闲聊了几句。”她把面团翻了个面,“说我一个女人家开个店,哪来这么多本钱雇人,说我男人在外面跑,不知道钱是正经来的还是别的门路。”
梁述听完之后眉头紧紧拧起,眼底压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安分做生意都要被人背后嚼舌根。”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愠怒,拳头不自觉攥了攥,“我找人查查她。”
沈彦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先别去。”她语气沉静,“现在还弄不清楚这人的打算,万一发现反倒落了话柄,旁人还以为我们心虚,吵开了流言只会传得更凶。”
梁述转头看向她,胸中的火气还没散,满心都是心疼。沈彦每天起早贪黑熬着身子守这家小店,平白无故要受这些无中生有的闲话。他强把那股冲动按下去,脸色依旧沉得厉害。“就这么任由她乱讲?”
“不是任由。”沈彦拍了拍他的手背,“日子长着呢,大家眼睛都看着。只是不能用吵架的方式解决。”梁述沉默片刻,胸口起伏,终究是顺着她的力道缓缓松了攥紧的拳头,可眉宇间的郁气,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午后日头偏暖,街上行人稀疏,早餐店彻底过了忙碌的时间段。店里收拾妥当、剩余的食材也尽数收纳规整后,沈彦便叮嘱周姐照看店面,打算去街口的杂货铺补购一批面粉和调味料。
“我去去就回,很快回来。”沈彦拿起布包,轻声交代完,便转身走出了店门。店门被微风带得轻轻合上,隔绝外头的喧嚣,店内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