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沈彦一边指着梁述说,一边接过肉放进布袋里,“他刚回来,今天陪我来买菜。”
“哦,那挺好。”老陈把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继续低头剔骨头了。
买完菜出来,沈彦把布袋挂在车把上:“走吧,去饭馆。”饭馆在南街,门脸不大。他们到的时候刚过五点,店里还没有什么人,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看一本翻卷了边角的杂志,看见他们进来把杂志合上:“来了?找个靠窗的位置坐吧。”她认识他们,上一次来是秋天,梁述刚注册公司那天。
两个人还是挑了上次那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来,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木纹照得清晰可见。老板娘把菜单递过来:“今天有新来的鱼,清蒸还是红烧?新鲜得很,早上刚到的,还在水盆里养着。”
“清蒸吧。”沈彦把菜单翻了一下,“再来一个葱烧排骨,一个醋溜白菜,一个蛋花汤。”老板娘记好菜单,转身进了后厨。梁述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比县城的馆子清静。”
“县城的馆子人多,说话全靠喊。”沈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茉莉花茶,香气淡淡的,在杯沿上停了片刻就散开了,“你上次说要来这家吃,说了好几次了。”
“这次不是来了吗。”梁述低头喝茶,杯沿遮住了半张脸。菜上得很快,葱烧排骨还在砂锅里咕嘟冒着泡,清蒸鱼铺着葱丝和姜丝。梁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肉炖得烂,骨头一抿就脱开了。他又夹了一筷子鱼,鱼肉很嫩裹着葱姜的鲜气。
沈彦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酸味正好。两个人吃着饭,话不多。最后一道蛋花汤端上来的时候,梁述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汤,低头喝了一口,喝得很慢。沈彦端着茶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放回桌上,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吃完饭以后,梁述结了账,两个人走出饭馆。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春末夏初那种温热的气味,混着街道上残留的煤炉烟气和不知从哪家灶房里飘出来的葱油香。路灯已经全亮了,把路面照得泛白。梁述推着那辆修好的自行车走在她旁边,沈彦走在他右侧。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在地面上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叠在一起。
“这顿饭比上次那顿好吃。”沈彦说。“下次再来吃。”梁述推着车,沈彦走在他旁边消消食,她走了几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