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看着他:太阳穴旁边那一片肤色比脸颊浅了一圈,晒出来的印子,边缘还有些发红。她想起他走之前穿的那件工装外套,袖口已经被磨薄了一圈。她放下筷子:“你瘦了。”
“没瘦。”梁述把碗里的馄饨吃完,喝了一口汤,“就是晒黑了。”“下巴都尖了。”沈彦看着他,“你在那边一天吃几顿?”
“三顿。有时候工地上忙起来,两顿也凑合。不过现在都回来了,多补补就好了。市区那边没有你做的馄饨好吃。”他说完又夹了一筷子黄瓜,嚼了几口,“周经理说下次有活还找我,我跟他说了,暂时不接了。先歇一阵子。”
沈彦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那正好。店里最近也忙,面粉和猪肉都涨价了,我一个人撑了两个星期,正好你回来了多个人搭把手。”她顿了一下,“对了,镇上那家冯记大碗……。”沈彦絮絮叨叨说着这段时间的事情,梁述在一旁听着。
梁述把碗里剩下的饭吃完,放下筷子:“明天我去店里帮你。早上几点开门?”“跟以前一样,四点半生火。”沈彦站起来收碗,“你先去洗澡换身衣裳,把身上的灰洗了。衣裳在柜子里放着。”
梁述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侧过头,看见沈彦正弯腰把碗放进水池里,灯的光落在她肩上,把她耳朵上红发卡照得微微发亮。他想起他走之前那天早上,她站在灶台边往布袋里装东西的样子,也是这样弯腰。他站了两三秒,转身走到院子里,弯腰从工具袋边上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他走回灶房门口,把油纸包放在灶台边上:“给你带的点心。多余的给家里人送去。”
沈彦伸手把油纸包打开一角,里面是几块用糯米纸垫着的桃酥,个头不大但卖相整齐,中间嵌着一颗核桃仁。“市区的点心比镇上的精细。明天我让人捎过去。”
天黑透了,梁述从偏房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刚洗过,湿漉漉的。沈彦转过身说:“你头发还湿着,明天早上起来该头疼了。”她走到他身后,从门后摘了一条干毛巾搭在他头上,隔着毛巾按了按,他的头发被她用掌心压了一下,水汽在毛巾下慢慢散开。“把头发擦干了再睡。”
梁述坐在那里,感受着沈彦的动作。毛巾擦过头发,带着沈彦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梁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