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低头喝粥的样子:“你去看看再说。看了不一定要接。你要是觉得那边有活能干,那就干。这边我能撑住。”梁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撑住吗?”
“我一个人撑了两年了。你又不是不回来了。”沈彦在他对面的石墩上坐下来,“你要是怕我撑不住,那就早点把活干完早点回来。”
沈彦去店里的时候,周姐正在案板前揉面,马小娥在灶台边择菜。她系上围裙,把面粉袋从柜子里拖出来放在案板上,弯腰把面粉袋口解开,倒了一些面粉进盆里。周姐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了?比平时少说话。”
沈彦正在往面粉里加水:“梁述收到一封信,市区有人找他干活,他在犹豫去不去。”周姐把手上的面拍掉:“那是好事啊。市区活大,干一单顶县城好几单。他能接大活是他有本事,你该高兴才对。”
沈彦把面粉揉成团:“他说去了市区至少一两个月回不来。”周姐把揉好的面团放进面盆里盖上布:“他出去挣钱,你在家守着店。他挣了钱回来,你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他要是不去,心里一直惦记着,往后有更好的活来的时候他还会犹豫。日子都是往前走的,哪有一直停在原地的。”
沈彦没有接话。她把揉好的面放进面盆里,盖上了湿布。晚上梁述回来的时候,沈彦正蹲在灶房门口择韭菜。他推门进来,走到她旁边:“我白天想了一天,市区的活我打算去看看。”沈彦手里的韭菜没有停:“那就去。”
“来回要好几天。坐班车到市区,看看现场,要是能干就签合同,不能干就回来。”梁述伸手把她膝盖上沾的一片菜叶拿掉,“你一个人在店里,周姐和小娥在,我也放心。”
沈彦把手里的韭菜放下:“你到了那边,找个能打电话的地方,到了跟我说一声。别让我干等着。”她站起来,把择好的韭菜放进盆里,端着盆进了灶房。
梁述蹲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晃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着沈彦正把韭菜放进水盆里清洗,她弯腰时后颈的头发被灯影映出一小片碎光。他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沈彦,等我回来,咱们去拍个照吧。”
沈彦沥干韭菜放进竹篮搁在案板上说:“那你先把市区的事敲定,我在家等你。”然后弯腰拿抹布擦净水渍,始终没有回头。梁述立在门口静静望着。她动作与往日并无两样可他看得格外久,仿佛要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