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想了想:“加面条?咱们以前不是说过吗?那对面也可以加面条。”
“面条他可以加。”沈彦说,“我的想法是加一样费工夫的东西,需要提前准备、用料实在。比如小馄饨。馄饨这个东西,皮薄馅鲜,汤头得提前熬。他们舍不得花时间熬汤。”周姐看了她一眼:“小馄饨你做过没有?”
“做过。我之前在家里琢磨过。”沈彦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皮子得自己擀,不能买现成的。肉馅要搅上劲,汤得用鸡架和猪骨熬。这样一碗馄饨端上去,老主顾吃习惯了的,还是会在咱家吃。”
马小娥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听完沈彦的打算,开口问了一句:“沈姐,馄饨是不是比包子费工夫?”
“费工夫。”沈彦说,“但正因为费工夫,别人舍不得做。要是只想跟对面比大小,那路子就窄了。咱们走咱们自己的路,不等别人先走。”
当天下午,沈彦去了趟镇上卖鸡架的地方。她在案板前站了一会儿,挑了几副鸡架,又在隔壁肉摊上买了一根猪骨。摊主问她:“沈老板,今天买这么多骨头,要熬汤?”
“嗯。试验个新东西。”
晚上,沈彦在灶房里忙到很晚。她把鸡架和猪骨焯过水,放进大锅里,加了葱姜和一小块陈皮,在灶台上用小火慢炖。灶房里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的骨汤香气,梁述从堂屋走过来看了一眼:“你这是在做什么?”
“馄饨。”沈彦蹲在灶台前添了一根柴,“要是成了,以后店里多加一样东西。”她在灶台边沿站了一会儿,弯腰把火调小了一些,用锅盖虚掩着锅口,让蒸汽从边上慢慢往外渗。她坐在灶台边的小凳上,看着火苗在灶膛里跳动,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边那碗还没有下锅的馄饨。
晚上沈彦在灶房里熬汤熬到将近十点。汤已经熬了两个多时辰,满屋子都是骨头和鸡肉混合的香气。她把馄饨皮在案板上铺开,用筷子挑了一小撮肉馅放在皮子中央,对折,捏紧边角,再用手指一翻一拢,一朵小馄饨就成形了。
梁述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低着头包馄饨的动作跟包包子不一样,要慢一些。她从锅里舀了一勺汤,再把馄饨放进滚水里,用漏勺轻轻推了一下。
馄饨在沸水里浮起来,皮子变成半透明的,粉色的肉馅透过皮子隐约可见。沈彦把馄饨捞进碗里,浇上热汤,撒了一点葱花和虾皮,端到梁述面前:“尝尝。”
梁述低头看着那碗馄饨,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葱花和虾皮在热汤里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