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收拾东西,把张香玲住院时带去的布包、暖壶、换洗衣裳一样一样理出来,该洗的放在盆里泡上,该收的叠好放回柜子里。孩子一路上都在睡,到了屋里也只睁开过一次眼,看了看头顶的房梁又合上了。
张香玲出院那天,沈彦把店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后,特意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块细棉布,布面柔软,给小孩做贴身衣裳。
回到梁家湾的时候,张香玲正靠在炕上,怀里抱着一个裹着蓝布襁褓的小婴儿。她看见沈彦进来,把孩子轻轻侧了侧,让沈彦能看到他的脸:“弟妹,你来了。你看他,醒了也不哭,就睁着眼四处看。”
沈彦在炕沿上坐下,低头看着这个小东西。出生才几天,脸还是小小的,脸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偶尔眨一下,又闭回去了。
“你们给他起什么名字?”沈彦问。
“还没取。梁诚说要等他爷爷取。”张香玲低头看着孩子,用食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嫩得像一块刚点好的豆腐,“小名先叫平平。平平安安的平。”
沈彦说:“这名字好!”她把手里的布放在床上:“我给他买了块棉布可软和了,做贴身衣裳穿不磨皮肤。”
“你又花钱了。”张香玲嘴上这么说,但把布包接过去看了看布面,“这布好,比我买的那个舒服。我那个摸起来有点硬,怕磨着他。”她把布叠好放在枕头边上,“弟妹,你现在跑回来,店里不忙?”
“店里周姐顶着,我又招了一个人。而且今天镇上没啥大事,我出来半天不碍事。”
“那你下午在这吃了饭再走,妈昨天去地里拔了萝卜,说是要炖排骨。你来了正好赶上。”张香玲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他已经睡着了,眉头舒展。
沈彦在西屋坐了大半个时辰才出来。刘桂兰正蹲在灶房门口剥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她睡了?”
“孩子睡了,她也跟着睡了。她说下午再喊她起来吃饭。”
“那就让她睡。”刘桂兰把剥好的蒜放进碗里,“这几天她累坏了,晚上还要起来喂奶。”
沈彦在灶房门口的小凳子上坐下来:“妈,孩子满月的时候,你们打算怎么弄?”
“还没想好。梁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