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述转过头看着她:“你给了她一双鞋?”
“是我穿旧的,放着也是放着。”沈彦没有看他,“我看她的鞋破了,鞋尖都裂开口子,雪水往里灌,就给了她。我瞧着她身上的棉衣也不合身,薄薄一层挡不住寒风,手上还长满了冻疮,太可怜了。”
梁述目光落在沈彦柔和的侧脸上:“我知道你心软,见不得有人受苦。只是孙满囤那人心思不正,他一门心思打着算盘,咱们这份好意,怕是会被他拿来做文章。”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放低几分:“三妮是个老实姑娘,做不了她爹的主。可孙满囤要是知道你接济她,指不定就会借机到处散播闲话,咱们不能给他机会。”
沈彦手里的剪刀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梁述见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咱们凡事得多留个心眼。尽量别私下给她物件。孙满囤打的什么主意,咱们心里大概有数。别让你的善意,反倒成了别人算计咱们的把柄。”
第二天傍晚,沈彦又看见巷口闪过一个瘦小的身影。孙三妮站在巷口的墙根边上,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直接走到院门口,像是被什么绊住了脚,又像是在等一个开口的机会。
沈彦放下手里的衣裳,走到院门口:“三妮,你站那儿干啥?”孙三妮从墙根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个东西,攥得紧紧的:“婶子,这是我拿的花生,之前你给我鞋子也没啥好报答的,这个你就拿着吧。”她说着把手里的花生递过来。
沈彦接过碗:“你妈知道你来吗?”孙三妮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沈彦的脸上移开,落在她脚前那块砖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三妮,”沈彦把碗放在门槛旁边的石墩上,“以后没有事,不用往这边跑了。外面太冷了,小心感冒了。”
孙三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知道了。”然后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走出十几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之前沈彦给她一些麻花,她藏了一些。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把那麻花从袖口里掏出来。她攥着麻花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下,转身快步进了偏房。偏房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孙四妮正坐在炕沿上发呆,看见姐姐进来,小声问:“姐,你回来了?”
“嗯。”孙三妮在炕沿上坐下,把麻花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孙四妮,“你把这个吃了,别让妈看见。”
孙四妮接过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