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述摸了摸大衣的内衬,手指沿着夹棉的缝线走了一段:“有大码的吗?”售货员从柜台后面翻出一件,梁述抖开看了看肩膀的宽度,又比了一下身长。“就这件。”他又走到旁边卖鞋的柜台前,看中了一双皮鞋,鞋底的橡胶纹路很深,鞋帮缝得结实,鞋口处还衬了一圈薄绒。他说:“这双也包上。”
沈彦站在旁边,看着他付钱,“你还给爸买了双鞋?”梁述把袋子拿好:“他脚上那双鞋底都磨平了。”梁述说完顺手把她手里的东西也接过来。不过沈彦让他拿了一会,因为东西太多了。
从百货商店出来,沈彦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给刘桂兰的,一个装着给李翠莲的。梁述手里也提着两个布袋,装着给梁德茂的呢子大衣和翻毛皮鞋,以及给沈厚的烟和酒。
年货买完两个人又沿着街走了一段,在路口一家卖年画的摊子前面停下来,挑了一副对联和几张福字。摊主说特价六毛,沈彦看了一眼纸的厚度,付了钱把对联卷好塞进袋子最上面。
回家的路上,酒在袋里轻轻晃动,沈彦坐在后座上,手插在梁述的外套口袋里:“今年过年,爸妈都能换身好衣裳了。”梁述蹬着车没有回头,但车速慢了一些:“明天去百货大楼,给你挑一件毛呢长大衣,再配一双加绒牛皮皮鞋。”
沈彦心头一热,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呼吸都染上了一点暖意,“那咱们都置办上新衣裳吧,忙活这么久,也该好好犒劳一下彼此了。”
梁述脚下蹬车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寒风刮在耳边,心里却熨帖得厉害。他淡淡应了一声:“好,都买,一件都不落。等穿上新大衣,过年走亲戚,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
回到家,梁述把自行车支好。沈彦拎着袋子快步走进正屋,将买回来的物件一一规整妥当。
屋子里煤炉烧得正旺,沈彦把双手凑到炉子边,指尖一点点恢复温暖。梁述收拾妥当进屋,随手关上屋门挡住风,看着她哈气暖手的模样,担心地说:“刚在外头冻透了吧,别一下子贴太近烫着。明天去百货大楼挑大衣,咱们趁早去,好料子抢手。”沈彦抬眼看向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