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真不知道。”刘秃子捂着肩膀,脸因疼痛而扭曲着,“有人给了钱,让我们来捣乱几天就完了。”
“谁?”
“王三友。县供销社开车的,他给的活儿。我们就拿钱办事,别的什么也不知道。”麻杆蜷在墙根底下,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票子,手抖得厉害,“钱在这儿,我们不要了。”
梁述低头看着那几张票子:“滚。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就不只是砸几下这么简单。”
然后,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顺着巷子跑了。刘秃子跑的时候肩膀耷拉着,腿脚有些发软,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梁述还站在院门,随即他加快了脚步。
麻杆跟在后面,拐过巷口时被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在墙边,刘秃子低声骂了句什么,回头把他拽起来,两个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梁述站在院门口,把铁棍靠在墙边,没有立刻回屋,他站在那缓了一会,月光照在他的手背上,虎口微微发麻。
麻杆和刘秃子没敢去卫生院,脱掉衣服后,刘秃子的肩膀肿了一大块,麻杆的膝盖也青紫了一片。他们蹲在屋里,用热毛巾敷了一宿,天亮的时候互相看了一眼。
刘秃子一想起梁述,后颈就一阵阵冒冷汗,他重重摆了下手,语气坚决:“不干了。”
麻杆胆大还盘算着往后从王三友捞油水,听见这话顿时愣了,急忙凑上来:“为啥突然不干了?”
“你没有发现沈彦那媳妇瞧着温和老实,可她男人藏着股狠劲,绝对不好惹。再接着掺和这种事,早晚要栽大跟头,弄不好要吃大亏。”刘秃子压低声音,满心都是后怕。
麻杆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喜色褪得干净,愁眉苦脸问道:“那王哥咋回话?咱们拿了他的钱,现在撂挑子,他能善罢甘休?”
“直接跟他说这活做不了。”刘秃子半点不松口。“他要是不依不饶为难咱俩咋办?”麻杆又问。刘秃子嗤笑一声:“他不答应也没用,能把咱俩怎么样?他还敢去派出所告咱们?”
麻杆一下子反应过来,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可不是嘛!告啥告,本来就是他私底下出钱雇咱们上门捣乱、砸人家铺子。真闹到派出所,他雇人的事最先兜不住,这不等于把他自己也一并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