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居然真的相信了李家俊的话,甚至还为对方终于“遇到技术瓶颈”而感到欣慰。自己在这边沾沾自喜,那小子却在白水城的新工厂里,把战斗机级别的材料搓成了鱼竿,还堂而皇之地寄给了自己。
另一方面,他又对即将到来的“会面”充满了抗拒。
只要一想到要再次面对李家俊,他就觉得脑门子嗡嗡直响。每次这小子搞出点动静,最后负责收拾残局的准是他。
这次更离谱,自己不仅是去收拾残局的,自己还成了这个残局中的“嫌疑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到了地方之后,李家俊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这小子的邪门程度,简直是呈现指数级上升!’
他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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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驶入高速。
专家的讨论声渐渐小了一些,开始低头看手里的各种检测数据。车厢里安静下来。
刘建国靠在椅背上。
然后,他又想到了自己跟对方在qq上相见恨晚的那种感觉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名叫“资深老钓”的马甲。
想起了自己在钓鱼群里,是怎么被那个“鱼竿厂家”给吸引过去的。
想起了两人在聊天框里,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探讨着“顶级鱼竿”应该具备的素养。
他为了面子,把从钱老那里听来的军用参数,当成自己对鱼竿的要求发了过去。
他清楚地记得,对方当时还质疑了一句,问他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了,问这还是鱼竿吗。
而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自己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表示,顶级的钓鱼竿就是这样的,很多空军的人喜欢用这种。
刘建国现在恨不得给当时的自己狠狠地扇两个大耳刮子。
装什么大尾巴狼!
当时聊得有多投机,多有共鸣,现在想起来就有多尴尬。
刘建国呆愣愣地看着前排座椅的靠背。
然后嘴角抽了抽。
自己居然跟这个惹祸精在网上称兄道弟,还成了对方产品的需求提出者。
“刘部,您觉得这制备工艺,会不会用到某种新型的高压反应釜?”旁边一位老专家突然转头问道。
刘建国回过神,心头无语。
“我哪知道啊。”刘建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也许是用炒锅炒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