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滚烫的热泪,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疯狂地涌了出来。
“就是它......就是它啊!”
张敬民猛地抬起头,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对着满屋子的将军和专家嘶吼道: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这就是那个‘完美拦阻索’!那个理论上才存在的各项指标都达标的完美材料!”
轰!整个会议室瞬间炸锅了,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老张,你看准了吗?这可开不得玩笑!”一位中将激动得站了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
“我拿我的脑袋担保!拿我的谠性担保!”
张敬民一边哭一边笑,状若疯癫。他指着屏幕里那根黑乎乎的绳子,声音沙哑而凄厉:
“这个韧性,这个强度......还有这种独特的多层编织结构......我们实验室里模拟了上万次,都做不出来!可是人家......人家早就造出来了!而且还卖了好几年了!”
说到这里,老院士心中那股积压了十年的委屈、自责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捶打着地面,嚎啕大哭:
“我们找了十年!我们几千个科研人员,没日没夜地干了十年啊!头发都熬白了,眼睛都熬瞎了!结果......结果这东西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就在咱们国内的一家玩具厂里!”
“灯下黑!这是天大的灯下黑啊!”
“我们被那帮洋鬼子骗得好惨!他们拿着我们自己人造的东西,反过来卡我们的脖子!还要勒索我们一千万美金一根!”
“奇耻大辱!但也是......天大的幸事啊!”
老院士的哭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但这哭声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比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还要动听。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极其精彩的表情。那是从地狱瞬间升上天堂的恍惚,是从憋屈转为狂喜的扭曲。
“哈哈!哈哈哈!”
坐在主位的老将军,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力地拍着桌子,拍得震天响。
“好!好一个李家玩具厂!好一个李家俊!”
“这小子,每次都能给老子整出点新花样!这次更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刚才那种沉闷、绝望的气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