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和管我吃药没关系。”游叙说。
晏衡,“……”
他眉头皱起来,又开始思考。
数十秒过去,他放弃了。
“不知道。”他说,“就想这么做。”
以后我要在门上贴个条,只会说不知道的人和狗不许入内。游叙心想。
但她居然也不怎么意外他会说这话。
习惯了吗?算习惯了吧?
“行。”她说,“我知道了。”
但晏衡竟然还是没走。
“你还有什么事?”游叙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已然心如止水,“再跟我抠字眼较真就出去。”
晏衡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她的腿上。
他看了好一会。
“抱歉。”他说。
“什么?”游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道哪门子歉?”
“我没保护好你。”晏衡说,“你受了很严重的伤。”
游叙已经不知道这短短十几分钟内到底无语了多少次。
这句话放在他们刚刚讨论过的杀不杀她的话题之后,他自己不觉得矛盾吗?认真的?
但是看他的表情……他搞不好真的很认真在说这话。
“我受伤和你没关系。”她说,“是我自己选的。”
“是我的错。”晏衡固执道,“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游叙眯着眼睛看他。
“你没说过。”她笃定道。
晏衡,“……”
晏衡,“你抠字眼。”
游叙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用她说过的话来堵她,登时大怒,“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没说过!”
晏衡,“……好,我没说过。”
游叙这才觉得胸腔里那口气顺了一点。
“但我现在说了。”晏衡接着道,“你听见了。”
他说完这话,也不等她反应过来,自顾自转身出了门。
游叙一叉子下去,叉了个空。
“……什么意思啊?”她自言自语,“莫名其妙。”
病房里忽然又安静下来,外面护士的轻声交谈零零碎碎,和游客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和阳光一并烟雾般袅袅散开,在空气里洒下微温的浅金色。她侧头看向窗外,草坪水洗一样碧绿欲流。教堂的小尖顶上飞过鸽子,翅膀上溅着一团火红。
今天是个好天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