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们受到惊吓,顿时全都扑啦啦飞了起来。
钟楼上的狙击手随之调整枪口。
嘭!
其中一只鸽子大叫一声,身上被溅开一团红晕。它晕头转向地在天上扑棱几圈,忽然又发现自己没受到任何伤害,顿时放松下来,跟着族群落到了其他地方。
它落在院长办公室窗前。
维斯孔蒂微笑着看着这只鸽子。
“那个女孩比我想得更出色。”她轻轻说,“不过几天,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办公室静悄悄的,只有很浅的呼吸声。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她而来的吗?”维斯孔蒂转向门口,“还是说,你另有要事?”
晏衡往前走了一步。
“我这次来,是想请您看看我。”他说,“我的灵魂。”
维斯孔蒂眯起眼睛。
她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敲了敲桌面。
“有趣。”她说,“我的确在你身上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但不是什么坏事。”
晏衡抬眼望着她。
“不过。”维斯孔蒂洁白的牙在阳光里微微闪动,“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晏衡沉默。
“我有一件情报或许可以与您分享。”他说,“一个月后,贝拉塞的市长将死于心脏病。”
办公室刹那间寂静无声。
维斯孔蒂放在桌上的手骤然捏紧,又缓缓松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低声道,“这就可以解释了。你身上的确有阴影,我之前并不能看清是什么,如今我可以笃定,那是时间。”
晏衡睫毛一颤,“时间?”
“对。”维斯孔蒂揉了揉太阳穴,“一片沉黑的,时间。它已经与你的灵魂合二为一了。”
晏衡在原地站了一会,又问,“那您是否看得出来,是谁留下的?”
“是谁?”
维斯孔蒂露出奇怪的微笑,“我可以肯定,不是异常物,不是天使或恶魔那样的东西……是人,也非人。”
晏衡表情丝毫未变。
维斯孔蒂见状有些无趣,“现在你知道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了。”晏衡垂下眼,“告辞。”
他离开院长办公室,前往钟楼。中间时不时有鸽子的尖叫声在头上响起,他抬头看了一眼。
一只鸽子身上被染成了明黄。
这就是游叙说的实战练习吗?用鸽子?
他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