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怎么用?”她看向晏衡,“你会吗?”
晏衡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首先得固定。”他说,“有没有硬一点的,铜版印刷杂志之类的?”
同声传译翻译器终于发挥了它的用处,满脸迷茫的索菲亚恍然大悟,又急匆匆找来两本杂志,放到桌上。
晏衡指挥着游叙,出了一头汗,终于把最难处理的骨折固定住了。埃莱奥诺拉长长呼出一口气,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我这边翅膀长好以后说不定会比那边长一段。”她苦中作乐道,“希望别太不对称了。”
游叙又摸出了她的碘伏棉签。
“别说那些话了,把伤处理完。”她给埃莱奥诺拉展示,“这里面是碘伏,不疼,我给你别的伤口消一下毒。”
她话刚说完,忽然感觉身边一道黑影落下,是晏衡坐在了她另一边。
游叙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他不吭声,也不看她。
啥意思这是?游叙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癫,迷茫地把棉签掰开,细细涂过埃莱奥诺拉的其他伤口,等到一切都处理完毕之后,她忽然反应过来。
“你……”她不可置信道,“想让我帮你处理头上的伤口?”
晏衡静静看着她。
“不然呢。”他说,“你让我自己看自己的头顶吗?”
游叙,“……”
这个人说话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她颇为无语地又掰开一根,扒拉着他脑袋那道擦伤涂抹几下,没声好气,“那火车上你踢我那脚,是不是也得给我处理一下?”
晏衡被她扒拉来扒拉去,神态岿然不动,“你愿意的话也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
游叙把用掉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懒得再搭理他。埃莱奥诺拉见没有好戏可看,施施然起来去找索菲亚借电话。一阵阵香气从旁边厨房里飘出来,随着嗤啦嗤啦声停止,马泰奥探出个脑袋,“孩子们,晚饭好了,你们谁能帮我端一下?”
游叙赶紧站起来帮忙。
索菲亚一家的餐厅在屋子另一边,一旁窗户正对着院子,外面是长得茂盛的月季和石榴树,还搭了一段葡萄架。隐约能看到院子另一边是羊圈,几只羊在里面吃草,时不时探出个脑袋来,咬一口一边探出枝子的月季花丛。
餐桌上摆着花瓶,里面插了几支鲜花,看形状颜色,正是从院子里那几棵上面剪下来的,颜色搭配很漂亮。游叙帮忙铺好餐巾,晏衡端着盘子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