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提了提左手。
还好他们两个的重要物品都放在随身的背包里了。游叙想到落在火车上的行李箱,不由由衷泛起一阵痛心,但现在不是为它惋惜的时候。她望望四周,“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哪?”
俩人此时蹲在葡萄架子中央,四周静悄悄的,弥漫着草叶和未成熟葡萄的酸涩气味,还夹杂一点点咸腥,游叙猜那可能是山谷另一边白海的味道。晏衡伸手把她拉起来,指向不远处的山坡。
“那边有个庄园。”他说,“我们可以试着借一下车。”
当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游叙同意。她平缓了片刻呼吸,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有驾照吧?”
晏衡正在看手臂上那道擦出来的裂缝,闻言看她一眼,“有。”
“那就行。”
游叙假装没看到他袖子上的破口,鬼鬼祟祟绕到他另外一边,期间还被土坑绊了一下,状似随意道,“没受伤吧?”
晏衡又看了她一眼。
“受伤了。”他面无表情,“两处。”
游叙,“……”
这话我没法接。
她把背上的背包摘下来,用一边肩膀挂着,另一边手伸进去开始摸索。晏衡拉了一下她的衣角,把她带出葡萄园,问,“你在找什么?”
游叙终于找到了目标,握在掌心高高举起来,“这个,给你。”
……是包碘伏棉签。
晏衡拿着那包棉签,沉默。
游叙重新把包背在背上,警惕道,“你不会嫌弃它不够上档次吧?这可是药店里最贵的,说是效果很好,你不要就还我。”
“……我没有。”晏衡取出一根掰断,在自己手臂上擦了擦,“很实用。”
他把剩下的棉签放进包里,两人顺着山间小路往上走。这个位置已经看不太见山谷中的火车了,只有一小块砖红色的列车顶,掩映在浓绿和明黄之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多,但太阳依然很明烈,热辣辣地晒着皮肤。游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往远处眺望。
农庄已经不远了,褐黄色的屋顶从植被上方支出来,像面指挥方向的旗帜。她扫视过四周,不远处有工人在果树间忙碌,似乎在采摘柠檬。
“快到了。”晏衡说。
游叙紧走两步跟上他,两人从低矮的篱笆墙外经过,空气里又多出一股味道,带点清新的芳香。晏衡来到路边停放的皮卡车旁,轻轻敲了敲窗户。
车里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