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纸做的洋桔梗哗啦啦响着。
窗外在下雨。树在摇晃。丝带在飘。电视机在响。游繁书在笑。
游叙在试图靠近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再靠近的人。
一天后。
周一,又到了该上班的日子。
游叙出门前,拨弄了一下洋桔梗的花瓣,宁宁虽然手工一般,但审美着实不错,颜色搭配很是和谐。她越过花束往外看,天空是晴天。
她像往常一样等公交、坐公交、上班,只是她没再观察过周围到底还有没有人跟着她。公交车经过昨天那条小巷,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巷口,没有避开。单位到了,她走进电话间,今天的气氛和往常一样无聊。
她在“回响”前站了一会。
同事们都陆陆续续到了工位上,她也坐下,开始一天的工作。今天是和往常都没有不同的日子,游叙接到电话,回答完,然后挂掉,几乎已经成了机械式的条件反射。旁边陈姐看了她一眼,好像想和她说什么,但还是没开口。
大开间里说话声此起彼伏。
皮鞋敲地声从外面传来。
这声音,不用猜都知道是主管。
“啪!”
门被一把推开。
主管晃悠着走进来,今天没穿行政夹克,而是件西装,料子不错,就是有点大,越发显得他整个人畏缩。他在里面转了一圈,停在游叙身边。
“小游啊。”主管脸上挂起假笑,“你被人投诉了,知道吗?”
游叙惊愕地抬起头。
“前几天你是不是接了个电话,要找媳妇的?”主管说,“你的回答不太符合流程啊。所以呢被投诉了我也没法,肯定得扣工资的。让我想想,算你半天,扣五十,记得转给我哈。”
游叙,“……”
她觉得他看起来像头猪猡。
她今年二十四岁,有记忆的二十几年里她一直在忍,初中的时候班级上有个非常讨厌的男同学,又黑又胖,和所有和他玩的好的男生一起叫她“书呆子”“矮冬瓜”,游叙曾经反抗过一次,但接着就被地中海的班主任叫去办公室教训,自那以后她就学会了无视。她的前几十年人生是在忍耐和自我欺骗中度过的,她以为会有个天使从天而降,把讨人厌的男生们全都拖出去暴打,但是后来她才明白那只是幻想,和每个人叫嚣的“一夜暴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