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他抿了下嘴唇,意外地诚实,“为了杀你。”
“那后面怎么又不杀了?”
“我在观察你。”
“你知道这叫跟踪吗?违法。”
“知道。”
“那你还干?”
“我……”他停了一下才说,“我必须要确认一些事情。”
游叙说,“确认什么?”
他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他说。
“确认你还会不会毁灭世界。”
游叙,“……”
游叙,“什么?”
她差点以为自己还没醒。
“我吗,你是说我?”她指了指自己,差点要笑出声,“认真的?你不是从八院跑出来的吧?”
长青八院,以精神科治疗而在当地赫赫闻名。
他没有笑,也没有否认,只是很沉地点了点头。
游叙环视了一圈四周。
他问,“你在看什么?”
“看周围有没有愚人节条幅,或者隐藏摄像机。”游叙说,“你在开玩笑吧?”
他的肩膀缓慢塌下去一点。
“我没有。”他说,“我亲眼看见的。”
游叙忽然笑不出来了。
她想起了万春山。
如果是真的呢?她想。卡津布狄斯她们只是在执行一个普通的运输任务,顺便解决一只Ⅲ级异常物,对她们来说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可遇到她之后却撞上了七百万分之一变异可能的X级异常物先知。她们本来可以活下来的,可是卡津布狄斯死了。
她死了。死了就是从此在世界上消失了,不会再回到贝拉塞,品尝最喜欢的牛肚包和奇诺托,人群为她哀悼,但礼金甚至都没办法给她的家人。她的队员们怀念她,可是她们再也没办法一起并肩作战了。
她也不会再在任务途中遇到一个来找妹妹的人,然后无奈地评价一句“善良的小傻子”。
她再也不会嘱咐队员,在出任务的时候顺便找一个“采蘑菇的小姑娘”。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么?
游叙没办法再深想下去了,滴落的雨水在她脸上蜿蜒流淌,一路汇集到下巴。她猛地转身,匆匆离开了小巷。
晏衡留在原地。
默默看着她背影消失。
他摸了一下腰侧,那里鼓起来,是个皮革材质的包。他把里面的东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