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游叙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现在是白天,她昨天才刚刚死里逃生三次。可她一转头却看见老太太紧紧抿着嘴唇,眼珠不安地颤动着,两只手一直在盲杖上来回搓。
她那手糙得很,游叙知道,她小的时候李姥姥经常摸她的脸蛋,她又喜欢又不喜欢,不喜欢是因为每次都刮得疼,喜欢则是因为她还会给她的口袋里塞糖、橘子或者瓜子,特别是糖,那是她小时候难得能吃到的好东西,大白兔,还有金丝猴,奶香奶香的,她能一直含在嘴里直到全化掉。只不过后来就很少有了……因为她的女儿女婿都死了。
她说,“行。”
那个人既然说没在就没在,那应该也不会为了杀她丧心病狂到还要杀一个瞎眼还年老的老太太吧?
李姥姥等不及,一把抄起导盲杖就往外走,游叙急忙拉住她,回屋穿了件外套,给她引路。
……就是下楼了才发现昨天那束花还插在衣服口袋里。
离这最近的是三道街派出所,就在小区南边过一条街,步行大概十分钟,一路上无事发生。游叙带着老太太进门,里面只有一个穿着警服的民警,一旁塑料椅上坐着俩狐人吵得口沫横飞,大概是发生了什么矛盾,正在调解。
“你先拽我的!”
“你拽的我!看我的尾巴,毛都被你拽下来一大块!”
“你!是你……”
“……”
“行了行了!你俩都快成年的人了,还互相拽耳朵尾巴,幼不幼稚,为这事进派出所,说出去不嫌丢人……”
看到有人进来,民警恨铁不成钢地一指他俩,转过身来十分熟练地说,“今天别的值班民警都被调到高铁站那边帮忙搜查异常物了,现在只有我在,要是事情不紧急,请明天再来吧。”
“我们这事还是挺紧急的。”游叙说,“我姥姥……”
“我孙女丢了,才八岁大的小屁孩,自己跑到万春山去了!”李姥姥打断她的话,拿着盲杖敲地敲得掷地有声,“你们帮帮忙吧,她才八岁,自己一个小不点在山里可怎么过,警察阿姨您就帮帮忙,发发善心……”
被叫作警察阿姨的民警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早就习惯了此等称呼,根本懒得纠正。她皱眉道,“姨,您给详细说说,孩子怎么丢的?”
“我这眼睛看不见,您也能瞅着。”李姥姥对民警展示自己白惨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