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那只密封袋,缓缓踏上台阶,离开了这里。
身后传来低低的呜咽,混杂在走廊的痛吟中,变得不那么明显。晏衡在走廊尽头等她,看她过来,慢慢挺直了脊背。
“回去吗?”
“回去吧。”
晏衡伸出手,游叙握住,一同返回宿舍。
“累吗?”
“还好。”游叙脱了鞋和外套爬上床,“就是有点头疼。”
晏衡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大概是累的。”他说,“药已经吃过了,不能随便加药。睡会吧,我去弄点吃的。”
游叙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他衣摆。
“别去。”她低低地说,“就在这……抱抱我。”
晏衡停住了。
他在原地站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游叙都要睡过去了,他才慢慢靠过来,在床边坐下。
游叙感觉到他似乎有点举棋不定。
她眯起眼看晏衡的轮廓。他皱着眉,两只手悬在她身体上方,大概是在思考怎么用这个姿势抱她。
……笨蛋啊。
她在心里说。
她让开一点地方,好让晏衡能更舒服地靠在床头,然后她往上拱了拱,脑袋枕在他大腿上,脸埋进他腹部。
“别动。”她轻声说,“就……抱一会。”
晏衡的手无处可去,犹豫了一会,慢慢放下,轻轻摩挲她的肩和头发。游叙被他这种摸小动物的手法搞得有点想笑,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深更重的疲惫和困倦。
她伸出一只手,抓住晏衡空着的另一只手。
他反过来握住她。
她就这么,慢慢睡着了。
梦境潮水般涌来。
她又看到了那片雪原。
雪原空旷无垠,天空灰白,低低地压下来,没有太阳,只有片片飘落的巴掌大的雪花。她正在往前走,目光尽头之处只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一个……黑影。
她正在往那个影子走。
“来……”
那影子在说话。
轻轻的,低低的,像是一缕意识,或者想法。
“过来我这里……”
游叙茫然地往那个方向走。
“过来……”
“好孩子……”
一片雪花掉进游叙领口,她忽然打了个哆嗦,猝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