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没有说谎。
游叙难以置信道,“可是当时大家都,瓦连卡也……”
晏衡把罐头摆在他们中间。
“在那种情况下……”
也是。
“如果不是扎利亚,瓦连卡一定会很后悔吧。”她轻声说。
但究竟如何已经没人知道了。两个人分着吃完一餐饭,收拾干净桌子,重新检查一遍武器。除了枪以外晏衡还带了把匕首,刀刃雪亮锋利,游叙摸了一下,感觉像被冰冻了手。
晏衡嘴角短暂地抬起来又放下。
“睡吧。”他说,“至少在黑潮到来之前,得先睡个好觉。”
游叙收好自己的东西,爬进被窝。
他们像过去的很多个夜晚一样依偎在一起,如同两只动物,被子沉甸甸的,压在身上有种奇特的安全感。游叙慢慢闭上眼,听着晏衡的心跳,忽然问。
“如果死在这里,你会不甘心么?”
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始终如一。
“不会。”声音从头顶上飘下来,“这是我选择的路。”
是吗。
可是如果我说……我有点不甘心呢?
游叙漫无目的地想。
一个前ARC行动部特工和一个绝症病人一起死在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北方小镇里,感觉不像一个好故事。
如果她看书的时候看到,一定会骂作者烂尾的……
游叙的意识缓慢下沉、下沉,世界正在慢慢变黑。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晏衡动了一下,什么柔软的东西掠过额头,一触即分。
那是个……吻……吗?
她彻底陷入无边的沉黑之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游叙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因为疾病她的反应速度非常慢,还没完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模模糊糊感觉晏衡起身去开门。
细碎的说话声从门口传来,过了一会,晏衡大步返回,轻轻把她从床上扶起来坐好。
他给她穿毛衣,低声道,“是瓦连卡。扎利亚不见了。”
游叙伸出手方便他给自己往身上套衣服,还有点迷糊,“扎利亚……哦,扎利亚,她怎么了?”
晏衡缓声重复,“她不见了。”
被子外的冰冷让游叙慢慢恢复了神志,眨眨眼睛,“她走丢了?”
“还不清楚,不过卡佳在排查整座建筑。”晏衡说,“你想去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