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叙调完了瞄准镜,指尖勾在扳机上。
“语言是会传染的。”她低声说,“现在我明白为什么王煦会一直缩在学校里不出来了。”
她扣下扳机。
嘭!
远处的树梢摇晃一下,毫发无伤。
“啊,果然还得再适应一下。”游叙站直身体,重新调整瞄准镜,“你也有段日子没锻炼了吧,不用复建?”
“不需要。”晏衡说,“不会退步的。”
游叙瞅他一眼。
这家伙真狂啊,好想再拿训练弹打他。
她再次架起枪,扣下扳机。
中了。
不过两个人都没什么意外的样子,游叙调整枪口瞄准另外一根树梢,第三次开枪,那根也就手指粗细的树枝应声而断,掉在雪面上。
游叙拉动枪栓,弹壳掉落,非常清脆的一声啪嗒。
“回去吧。”晏衡说,“我听着声音不太对,需要再调整一下。”
在这方面晏衡是专家,游叙没有不听的道理。她把枪从窗口挪下来,重重喘了口气。
“头晕?”
“有点。”游叙说,“但最近好像没怎么犯过癫痫。”
“得复查了。”晏衡接过枪,说,“等离开这里就去梅奥或者柏林吧。”
游叙眯起眼看他。
“大言不惭。”她跟着他慢吞吞地走,“你知道医疗费有多贵吗?”
晏衡沉默片刻。
“……可是总得试试吧。”他轻声说。
游叙不知道从何弥漫出一点心酸,可是分明快死的人是她。她想赶紧找点什么别的话题岔开,可是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以及无处不在的黑暗与寒冷。
“……咳。”她最后只能说,“知道了,快回去吧,好冷。”
他们返回宿舍。
门口有人。
晏衡的脊背猛然绷紧,片刻后认出来人才慢慢松开。游叙也看出来那是谁,紧走几步迎过去。
是卡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