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吞没了靠海的库布涅夫,正在往我们这边来,不超过三天就到了。”那人说。
瓦连卡的表情冻住了。
“……什么?”她问。
楼上众人的脸也跟着一起被冻住了。
寒意像是潮水一样从雪面上升起来,漫进楼道。阳光冷冰冰地劈头盖脸砸下来,瓦连卡感觉自己的鼻腔正在上冻。
她打了个喷嚏,又问了一遍,“什么……什么黑潮?”
“就是黑潮,还能是什么!”研究员不耐烦地说,“异常物组成的,行军蚁似的东西!你们没学过异常物手册?”
……行军蚁?那种什么都能毁掉的蚂蚁?
没人说话,过了一会才有个男人喃喃道,“可……可那不是只有南边才有的事?我们这里从来没出现过……”
“异常物哪管你南方北方的!来就来了,你还要跟它们讲道理?”研究员看起来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皱着眉就要回到雪橇上,“总之看在大家都在一个地方生活,话我带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
雪橇上的另一个人低声跟他说了句什么。
“哦对,感谢所长吧,他不想你们就这么死了!”研究员粗哑地说着,从雪橇后面搬下来了什么,扔在地上,“该做到的我们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事。”
那是几个麻袋,丢在雪面上陷下去了一些,应该很沉。瓦连卡急忙扑过去看,是土豆还有一些武器。
研究员已经上了雪橇,拉着绳子,就要催促异常物离开。
“不,等等,等等!”
瓦连卡扑上去拉住雪橇边上的扶手,大冷天里额头上的汗一冒出来就结冰了,在头发上结成一层白霜。她跪在雪橇旁边,脊背弯下去,尖声叫道,“这些怎么能行?不够的,我们会死的!求你们,求求你们,再多给一些吧!”
研究员呵斥她放手,见没有作用,于是抬起手中马鞭,重重抽在她手背上。
“滚开!”他吼道,“不要得寸进尺!否则连那些东西我也要收回!”
瓦连卡不得不松了手,连滚带爬地冲回去抱住麻袋。扎利亚从三楼跳下去,踉跄扑到她身边。
“妈妈!”
两个研究员再没给瓦连卡和楼上的众人一个眼神,自顾自调动雪橇,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还没被雪埋住的树尖簌簌摇晃着,窗户中探出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们望着雪地中的瓦连卡。
望着那几只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