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煦有点焦躁地原地踱了两步,努力放平心绪,“我只知道那个项目保密程度非常高,高到我在辞职以后想出国都要层层审批,提交了无数材料和文件证明我真的没接触核心……”
游叙的眼珠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滚动。
“所以。”她问,“你是为什么辞职?”
王煦停下了动作。
“你是为了逃什么而离开那托海的,是不是?”游叙追问,“你在逃什么?”
王煦没想到游叙竟然这么快就从刚才的震惊里恢复了,讷讷道,“因为我不想再在那里蹉跎下去,平白浪费人生……”
“在切里兹格勒教书就不是蹉跎了吗?”游叙紧跟着道,“你说了你是博士,你在这里教这些孩子教了十年,这是在证明你的价值,还是切里兹格勒有什么东西让你不能离开?”
她紧紧盯着王煦的脸。
“……是研究所?”
王煦的表情慢慢变了。
“你……比我想的聪明多了。”她苦笑,“没错,我留在切里兹格勒不纯粹是为了教书,我没那么高尚。但是研究所……”
她语气骤然紧绷起来。
“听我的,游叙,我不会害游老师的孩子,绝对不要靠近研究所。”
“不能告诉我原因?”
“……我可以告诉你原因。”王煦压低了声音,“但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
游叙在她眼中看到了恐惧。
她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锅炉房的墙,那种坚硬冰冷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她喘了口气,“应该不是现在。”
王煦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到此为止吧。”她又恢复往常那种样子,“你要在这里留一会,还是回去?”
游叙刚想回答,忽然想到什么,退回来一步,“等一下,我想问问你,你认识克谢尼娅吗?”
“认识,瓦连卡家的大女儿,几个月前走了。但我和她不熟。”王煦说,“为什么忽然提起她?”
“我在船上见过她。”游叙把之前的事告诉了王煦,“你知道什么吗?”
王煦沉思片刻。
“你直接问安娜她不会告诉你的,在她心里神比什么都重。”她摇摇头,“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鱼鳞病,也是第一次在一场暴风雪里死了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