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冷得更甚。
大概因为少有人来,三楼的窗户破了好几扇,风就从那些破洞里吹进来,带进无数飘零的雪花,以至于在墙角堆起了好几堆。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有的已经被雪埋住了一点。
其中只有一具是人的模样。
“谁……是她的丈夫呢?”卡佳茫然地问。
有两条大鱼,已经无法分辨生前样貌,只能依稀看出衣裳的残片。但这两个人都在工厂做工,穿的衣裳也很类似,仅凭那一点残骸竟然完全分不出来谁是谁。
游叙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退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抬头看卡佳,她仍在怔怔看着那两具尸体,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
……后退的这一步,到底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被其他人说的话传染了呢,游叙不知道。
她轻轻打了个冷颤,说,“或许让她自己待着更好吧。”
卡佳默认了。
两人将塔季扬娜单独放在一处,等待暴风雪过后再将她安葬。
她们走下楼梯,不发一语。游叙默默看着卡佳转身,重新回去了礼堂。
她回到宿舍,晏衡在里面等她。
她摘了帽子,打了个喷嚏。晏衡起身给她一杯热水,她喝掉之后感觉好受许多,低声道,“我们最好还是少去礼堂。”
晏衡看着她,“你看到了什么?”
“两个鱼化死亡的人尸体几乎一模一样,分不出来,我也没有看到那种丝状物。”游叙说,“那个摔下楼梯死的人鱼化了一部分,但还保留着人的模样。我猜寒冷可能也是阻止鱼鳞病发的条件。”
晏衡看了眼窗外。
“但这个天气,不可能。”
“是的。让大家不要情绪激动也不可能。”游叙看着他,声音越来越轻,“我猜,今晚会死更多的人。”
晏衡和她对视。
“……是。”他艰涩道,“你说得对。”
晚上他们没有出去。
半夜时分,晏衡听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他睁开眼,左边肩膀上沉甸甸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睡觉的时候游叙贴他越来越近,现在几乎已经整个人都钻进他怀里了。他轻轻把她挪下去,看到她皱起眉头,又轻手轻脚地把被子重新掖好,起身去开门。
外面是扎利亚。
她神情有些惶恐,抓在一起的手打着哆嗦,看到开门的是晏衡,顿时哆嗦得更厉害了。她左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