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妇女放下手上的刀,走了过来。
她就是那天游叙见到的瓦连卡,一双灰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她们,大约是完全不记得曾经在教会见过。她把满是油污的手套用力在围裙上蹭蹭,大声问,“你们是谁?”
“你好,我来想问问克谢尼娅。”游叙说,“你还记得她什么时候从切里兹格勒离开的么?”
提起这个名字,瓦连卡那张因为疲惫而过度衰老的面孔上浮起一丝讶异,随即又被紧张压下。她瞟了一眼旁边的工头,咕哝道,“克谢尼娅?那是我的大女儿,她走了有三四个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她在外面欠了债?我不可能给她还的!”
游叙说,“我们要不到外面聊聊?”
瓦连卡又看了一眼工头,嗓门提高了些,“什么?不用!我就在这个车间里,哪里都不去!”
工头嗤笑,“瓦连卡,你回答就回答,老是看我做什么?”
“你!你可要看好了,我停下工作是因为有人来问我,不是无故旷工!不能因为这个扣我的钱!”瓦连卡嚷嚷道,“一个子都不行!”
工头说,“那个不归我管!我的职责就是看着你们,倘若你说些不利于工厂的话怎么办?”
外面的风又大了些,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呜呜往人身上扑。游叙打了个冷战,晏衡转过去,挡在她和门口之间,同时也挡住了工头。
他个子比工头要高,穿的衣服又厚,简直像堵墙。工头从嘴里蹦了些不干不净的话,走开了。
瓦连卡紧紧绷着的肩膀松开了些。
“我认识你们,你们帮我找回了我的扎利亚。”她低声道,“我感激你们,替你们在上帝面前祈祷……你们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吧。”
原来刚才都是在工头面前装的,游叙了然。
她问,“克谢尼娅以前一直都在切里兹格勒吗?”
“对,她在外面上了几年大学,回来以后在研究所工作。”瓦连卡搓着手,“她上学那会切里兹格勒人还很多,很热闹,现在,唉……”
游叙急忙把她跑偏的话题拉回来,“那她是为什么离开切里兹格勒,你知道吗?”
瓦连卡用力咬了下嘴唇。
“她……她突然有一天回来了,想跟我说什么,但我那天很忙,扎利亚又跑出去,这孩子总是让人这么不省心!我急着去找扎利亚,就对她说,孩子,你有什么烦恼何不询问安娜主教呢?说完我就走了,等到晚上我再回来,她已经离开了!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