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大捆才一个沙朗吗?游叙对本地的经济状况又有了新的认知。她禁不住问,“那早晨她母亲说会扣掉二十沙朗……”
卡佳轻轻摇头。
“不要说这些了。”她低声道,“伊戈尔是虔诚的信徒,在背后议论他人乃是不敬之过。”
游叙,“……”
她感觉自己一堆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那个。”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能让对话继续下去的话题,只好偃旗息鼓,“那我就先回去了……”
“游叙小姐。”卡佳用那双森林似的绿眼睛望着她,“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游叙没想到卡佳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当即停步,“是什么?”
“孩子们长这么大没去过外面,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卡佳轻声道,“我的确在外待了一段时间……可上完大学就回来了,再也没出去过。因此我想请你到学校去……”
说到这里她似乎很不好意思,垂下睫毛,“当然这只是一个请求,您大可以拒绝……”
“这说的哪里话,我很乐意。”游叙说,“什么时候去呢?”
卡佳想了想,“下午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苦什么不能苦孩子,穷什么不能穷教育,游叙一口答应下来。
卡佳又露出笑容,颊边酒窝浅浅的。
下午她们一起前往学校。
学校的位置不在镇中央,在靠近外侧的地方,和白桦林挨得挺近。大概因为人少,学校的大门是锁死的,只有旁边一道小门开着用来出入。学校整体面积很大,大概是整个切里兹格勒占地最多的地方,设施齐全,还有个铺了塑胶的大操场。教学楼有三层高,方方正正,漆了红砖色,门前清出一条道路到大门口,不过雪地上还有很多凌乱脚印。游叙打量着教学楼,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了国。
好像啊。
“这里真不小。”游叙说,“以前有很多人吗?”
“嗯。”卡佳说,“在我小的时候,学校起码一半的教室都在用呢,那时候大家都觉得以后人会越来越多,不过……”
她没再说下去,轻轻拉着游叙,带她进了教室。
教室只有一间在用,位置很奇特,竟然是在走廊最尽头的那间。进门时卡佳画了个十字,低声跟她解释,“这里离锅炉最近。”
原来如此。
教室里很干净,黑板上用费里沙字母写着“分享会”,还用粉笔画了花边,上面挂了一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