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庄严神圣之地发生如此事件,他们作为外人,理应主动避开。不过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应该……可以了吧。
他们两个顺着山路,慢慢返回修道院。到达教堂的时候,日头已然西沉。
又是落日啊。
游叙在外面看了一会,维斯孔蒂从里面出来。
她依然打理得非常整洁,衣裳板正。看到游叙,她走过来,和她一块站了一会。
晏衡走到另一边树下去了。
“里面擦干净了。”维斯孔蒂说。
“维罗尼卡……会怎么样?”
“按照她的遗愿,送去火化,不举办追悼会。”维斯孔蒂,“但是,埃莱奥诺拉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这件事游叙早有料想,但实际上听到还是有点发堵。她没有说话。
“谢谢你,游叙。”维斯孔蒂有些疲惫地垂下头,“就让这件事……留在修道院吧。”
游叙把目光缓缓从落日移到她身上。
“那你呢,院长。你一切得偿所愿了么?”
风停了。
维斯孔蒂好像没听懂似的看她,“你说什么?”
“17帮没那个能力说动科斯塔内部人员背叛。”游叙说,“他们大部分就是些高中都没读过的混混,到底是怎么能成长到能和科斯塔抗衡这种程度也很令人疑虑。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你,院长。”
维斯孔蒂脸上挂起了熟悉的、标准的微笑。
“你没有证据。”
“是啊,我没有。我只是一个经过此地的过路人。”游叙说,“可你毕竟是维罗尼卡的院长……在利用她杀死唐的时候,你真的毫无所觉么?”
维斯孔蒂沉默了一会。
她那时候在想什么呢,游叙不知道,可能是想起了曾经给维罗尼卡下达的荒谬的任务吧……比如研制某种子弹,能标记猎物又不显示颜色之类的。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是我。”
她承认了。
她们站在山崖上,望着落日。此日的盛大还未过去,仍有很多人在沙滩上,欣赏尤卡尼斯湾的橘子海,特别是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盛开的鲜花,更令这一幕美得令人心折。游叙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一旦权力出现真空,就必定有人填补空白,我做的哪里不对吗。”维斯孔蒂淡淡地说,“我是圣马诺山修道院的院长,此地皆为我的领土,众生皆是我的子民,我绝不容忍我的羔羊被无故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