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问更切合自己的问题呢。”她说,“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趁着她在书房里喝饮料,然后,嘭!就结束了。”
她像是想起来别的,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她死之前,还想拉开抽屉看看呢。”
埃莱奥诺拉像是被一万颗子弹同时击中心脏,血液逆流,冲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过了好一会她才意识到是自己在说话,只是那声音也很古怪,不像是人类发出的。
她说,“你说……什么?”
“我看见了,那一枪击中她后脑之后,她本来应该立刻就死的。”维罗尼卡漠然道,“但她竟然还有力气抬一下手,摸了一下抽屉把手……那抽屉里藏了什么,科斯塔的犯罪证据,还是和市长的秘密交易文件?”
都不是。埃莱奥诺拉茫然地想。
那些东西……都没有,里面只有一个……鸡蛋壳做的不倒翁而已。
只是……她很多年前亲手做的一个不倒翁……
“你应该杀了我的。维罗尼卡。”她喃喃。
“在你出卖我的行踪,告诉你哥哥我在那趟火车上的时候,还有你哥哥晚上来找你,把诱导剂给你的时候。甚至当时在车里,在海滩上……你应该直接杀了我才对。你不应该放我一马,维罗尼卡,你怎么能放我一马?”
维罗尼卡闭上了嘴。
她刷得雪白的鞋尖在大理石地面上蹭了蹭。
山下的庆典快要开始了,小号、提琴、吉他、喇叭的合奏传到山上,活泼又轻快。修道院里没有几个人在,大家都在山下享受庆典,圣母升天节啊……是圣母升天节,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站在这里,说着这些话?
埃莱奥诺拉的翅膀微微打开,眼圈通红。
圣母像依然如过去的几十年一般,纯白、慈悲。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微微的笑,以前她们都说,那是能媲美蒙娜丽莎的微笑。
可是,圣母啊,圣母,为何你独独不庇佑我二人呢?
我是曾犯下十恶不赦之罪的恶人,因此当受此世严苛之酷刑么?
“我知道你带了枪,维罗尼卡。”她低声道。“拔枪吧。”
维罗尼卡看着她。
“拔枪!”
维罗尼卡缓缓从怀中拔出枪。
咔嚓。
她给子弹上膛。
她们在圣母像下对彼此拔枪而立。
唱诗班还在唱歌。
“圣母尤卡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