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食指扣在扳机上。
嘭!
鲜血从雪白皮肤上狂涌而出,剧痛令安德鲁下意识想要惨叫嘶吼,却被埃莱奥诺拉提前用羽绒枕头捂住了。直到半分钟后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挣扎了,她才缓缓松了手。
维罗尼卡走进屋里。
“不杀了吗?”她问。
“没必要。”埃莱奥诺拉回答,“一个傀儡而已……而且圣母不会允许的。”
维罗尼卡沉默着把目光移向安德鲁。
他还活着,剧烈地喘着粗气,不断有血从手臂上流下来,打湿了被子和地毯,看到她看来恐惧地后退,好似蜘蛛网上被黏住的飞虫。维罗尼卡有些厌烦地挪开眼神,问,“接下来去哪?”
埃莱奥诺拉擦了擦手中的枪,枪口滚烫,仿佛能在空气中烧出火星。她说,“去小教堂。”
维罗尼卡点点头。
两人收拾好残局,走出房门。
半明半昧的走廊中,有人正在静静站着。
“小姐。”那人说。
是茱莉亚。
埃莱奥诺拉停在卧房门口。
茱莉亚往前走了两步,面孔完全展露在灯光里。她依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白色发髻滑动微光,翎毛轻微张合。
只不过……她的两腮深深凹陷了下去。
“您是来看望唐的吗,小姐?”茱莉亚说。
埃莱奥诺拉没有回答。
茱莉亚垂眼,继续道,“这里现在很危险,您不该回来的,小姐。”
“没有什么该不该,茱莉亚。”埃莱奥诺拉终于开口,“我要知道唐是怎么死的。有你的一份吗?”
她的枪口抬着。
“您毋需用那东西对着我,小姐。”茱莉亚说,“我是唐的姐妹,我绝不会背叛她。我向伟大的圣母尤卡尼斯起过誓,倘若我违背诺言,当被海蠹啃噬而死,尸骨无存。”
埃莱奥诺拉看了她一会,放下枪。
“好吧。”她说,“那你有什么事?”
“科斯塔家族需要一匹新的头狼,否则鬣狗会扑上来。”茱莉亚双手扣在一起,望着埃莱奥诺拉,“更何况还有旁人窥伺。小姐,您……”
埃莱奥诺拉没有耐心听下去,大步经过茱莉亚,带起一阵微风。
“我没兴趣。”她冷冷地说,“我只是为我母亲而来,其他的都与我无关。”
她无心再理会茱莉亚,直奔唐的办公室。
“楼下有人发现不对劲了。”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