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幅贝壳拼贴画被她碰倒了。
维罗尼卡转过身,把拼贴画重新扶起来,低头轻声问,“那你打算怎么进去?”
埃莱奥诺拉没在看她,目光漫无目的地经过窗户,经过墙壁,又经过光可鉴人的地板砖,最后说,“我……有庄园的监控权限,他们现在可能还没取消。只要靠近主楼就可以了。”
维罗尼卡没回头,两只手臂撑在柜面上,又说,“那我和你一起去。”
“什么?不行!”埃莱奥诺拉猛地转过头,“你还受着伤,回修道院去吧!”
维罗尼卡很坚持,“我一定要去。”
她终于转过头来,眼圈是红的。
“你才从里面出来,他们都在找你,要杀你,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去?”
游叙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不敢说话。
埃莱奥诺拉也寸步不让,“那是枪伤,□□,不是别的什么!我们甚至都还没仔细检查过有没有伤到骨头和神经。我不可能让你和我一起的!”
“好。”维罗尼卡说,“那今天谁也别走出我家门。”
埃莱奥诺拉腾地站了起来。
“我妈死了,□□,她死了!”她双眼有如水洗般莹亮,脸颊、眼周都通红,“我再怎么想和她断绝关系,那也是我妈!你要让我眼睁睁看着她这么死去吗?”
维罗尼卡的指尖在颤。
“太危险了。”她说,“你看到了……你看到过!他们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不怕,□□,我得知道真相。”埃莱奥诺拉往前走了一步,“我不能这么滚回修道院,我会唾弃我自己,哪怕死在那里……哪怕死在那里!我知道他们有多残暴……我知道的。”
维罗尼卡望着她。
“你……不知道。”她低声说,“我父亲死的那天,我不会忘记那天。他们对他开了很多枪,又用棍子打他的身体,把他打成一滩血肉。安诺,我不能看着你……我不能看你也变成那样。”
满室寂静。一缕微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撩开一点窗帘。
游叙微微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