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前在马车上跟我说——”她声音不高,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什么都乐意?”
裴蘅睫毛颤了颤,“姑娘……”
“我问你——”她不耐地打断他,又往前凑了半寸,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跳动的烛焰,“你是不是什么都乐意?”
裴蘅的呼吸乱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攥着身下的褥子。
“说话。”
“是。”声音发紧。
“叫你做什么都行?”
她莹白的手指探上衣领,稍微松了松,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裴蘅试图别开脸,却被她勾住下巴,迫使他仰头看她。
这回,他眼中那抹惯常的湿意没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近乎灼热的光,连眼尾也泛上一层红。
他大概是醉了。
手指掐进掌心,钝痛暂时抑制住脑中狂跳的念头。
“回答。是不是做什么都行?”
“……是。”
“不反悔?”
“……不反悔。”
烛光在南瑛脸上跳了一下,将那抹笑意映得愈发显然。她慢悠悠道:“那我说什么,你都听?”
裴蘅的睫毛又颤了颤,“……是。”
南瑛又往前凑了半寸,近到呼吸交缠。他眼尾那颗小痣在烛光下晃了晃。她嘴唇发干,舌尖舔了舔嘴角,凑近他唇边,声音轻下去:
“那你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