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约好晚上七点见面。
叶宝言放下电话,有人敲门。
听声音,她已经知道是傅寒,立刻进入战斗模式,绷着脸拉开一条门缝,“什么事?”
“十万。”
傅寒放下牛皮纸袋,眼神沉沉地看着门缝,用谈判的口吻提醒她,“你可以提任何物质条件,不过是在你很好的履行合同条款的基础上。”
“……”
“碗筷和凳子的赔偿,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叶宝言像只护食的母鸡一样把纸袋瞬间踢到房间,门缝也只开大了一点,“傅生这么有钱,还真和我计较几个碗?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喵,喵,……”
老猫迈着模特步不紧不慢地来到门前,叶宝言眼里漏出一丝笑意,“难怪都不给叮叮换个项圈。”
“你叫它什么?”傅寒的脸色陡然一变。
“叮叮啊?”
叶宝言仰头,见他神色怪异,反应过来,“它到底叫什么?”
傅寒不说话,只是怪异地盯着她。
叶宝言觉着他的眼神很晦涩,好似悲伤,又好似震惊,像是那种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实际暗涌层层,她看不懂,只以为是她叫错了老猫的名字,亦或者是这只猫大有来头。
她皱眉,“它原本叫什么,你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不叫就是了。”
虽然她脾气不好,可是也知道界限,这是别人的东西,她没有命名权。
良久,傅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叮叮。”
“它就叫叮叮。”
叶宝言怔住,甚至连他最后说的那句都没在意。
许久后,她才注意到他离开前说的话,“叶宝言,我没那么没品,没偷看你洗澡。”
***
叶宝言准时赶到和雪儿的见面地点,家美乐冰室。
冰室还保留着以前最畅销的冰饮,她点了最中意的雪糕红豆冰,以前她一定会帮姐妹点一份同样的,但是阿蚊的事给她敲响警钟,十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雪儿也许也不再喜欢红豆冰。
“阿言?”
雪儿的声音有几分颤抖,叶宝言豁然抬头,看见一位都市白领丽人,和时下街上行色匆匆的精致上班族一般,雪儿剪短了头发,穿着西装套裙,细腰恰如其分,时髦好看,和往日那个穿加大号的裙子的胖女孩胖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