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宝言扒着车窗和她们说再见,露出了这晚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傅寒偏头看着她的侧脸,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了血色,酒窝深陷,眼底的卧蚕俏皮可爱。
十八岁的叶宝言真的回来了。
他垂眸,勾了勾唇,等她装过脸来,他的嘴角平直绷成一条直线,眉眼深沉。
“这样的前男友,你还要去找他?”
带着点讥讽。
叶宝言看着他,声音很轻:“你吃醋?”
车内光线昏昧,两人的眼神却如一把锐利的尖刀直如对方眼中。
再没有任何一个时刻,他们能将对方看的如此分明。
傅寒好像从茫茫黑夜中跋涉而来终于窥见明亮的阳光,叶宝言则像在暗无天日的梦中跳入现实中。
那间窄小的公寓每到傍晚能看到大大的咸蛋黄,不只有飘香的巧克力蛋糕,还有清淡的茶香,浓烈的酒气。
甚至有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她时常贪杯,他总会调出一杯馥郁芬芳的中度酒,酒精的干烈和果香碰撞,全入她心间。
这时,她就会黏糊地缠着他,喊他“阿寒”。
他们原来如此亲密。
“你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她不再相信自己的记忆,要听他亲口说。
穿过港城盛大的夜景,他们的车进入浓荫的山间小道,星星点点的灯光让两人的脸沉入暗夜,沉默愈加寂静。
傅寒在对视中败下阵来,锐利的眸色变得晦暗无比。
“你说过的,今晚会把什么都告诉我。”
叶宝言的声音轻的如同窗外窸窸窣窣的树叶,但却搅得他内心擂鼓阵阵。
压制着纷乱急促的心跳,傅寒吐出几个字。
“我是你的婚-外-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