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宝言全身如同坠入冰窟,冷风从西面八方袭来,侵入骨缝,那个女人睁大眼,离她越来越近,然后倒在她眼前。
她们之间只隔着一道玻璃门,可是那个女人倒下的瞬间,不再求救,而是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随着眼中的温度渐渐冷却下去,露出了骇人的恐惧。
“是你。”
她说了这两个字。
叶宝言的双手微不可见地抖动了几下,听到有人在唤她。
“叶宝言,你认识她,对吗?”
“还有她,你是不是也认识她!”
另外一张女人的照片霎时在她眼前放大,卢思的脸是毫无死角的漂亮,让所有女人嫉妒的美丽,叶宝言看着那双能说话的眼睛,卢思的尖叫声如同战斗机一般在她脑中轰鸣。
“放-过-我。”她最后听到的是卢思绝望的呻、吟。
卢Sir的声音把她从幻象中拉出来,她怔怔地转过脸,幻象中的冰冷转到了声音上,否认,“我不认识她们。”
她能就梦见她们最痛苦的死亡瞬间,可是是不是真的?
她无从知晓。
“卢sir,你听到了吗?我当事人说不认识这些人。”律师和卢Sir交涉,“根据警方记录,这个女人的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晚上,我当事人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叶宝言闭上眼,律师和警方的交涉渐渐远去,乐敏儿和卢思的脸庞愈发清晰。
律师高效地处理了警方的纠缠,卢Sir带着他的人走了,留下一句话:“叶小姐,我们还会再见的。”
这好像在说,我知道你是谁。
叶宝言没有抬眸去看他的眼神,却感觉到他的目光如影随形,无处不在,从此之后,她错觉总有那么几双眼睛在暗处跟着她,卢Sir的,乐敏儿的,还有卢思的,甚至可能还有更多其他人的……
无论她在走路,吃饭还是在温书。
只要她静下来,乐敏儿身穿晚礼服,戴着玫瑰花,对着她露出惊恐的表情,卢Sir的眼神咋如同就矍铄的鹰眼,至于卢思,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变得迟钝,呆滞,毫无生机。
叶宝言不知道他们会在哪个瞬间突然冲出来,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不能逃避,不能视而不见,她也就静静地习惯这些人的存在。
那晚从医院回来,傅寒加了两队安保,似乎要把别墅变成铜墙铁壁,还给她请来家庭教师,“叶宝言,以后在家里上学,哪里都不要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