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几道视线落在舞池中央两个旋转的身影上。
傅则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过来。明明知道他是最不可能的那个,是最没有交集的那个,明明已经决定放手。可是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叫嚣,驱使着他像一个老鼠,偷窥那抹亮光一遍又一遍,千千万万遍。
舞池中央的两个人配合得很好,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跳跃,都曾经在他的窥视下练习过很多遍。偶尔秦不休会踩到傅修,他也只是弯了弯嘴角,微微收紧手臂,把她带得更稳了一些。
她的鞋跟落在他的脚背上,如果有一天,也可以落在他的脚背上就好了。
傅则屿止不住得想。
如果那天,她抱住的人是自己就好了。如果另一个那天,她买下来的人是他就好了。
傅则屿仰头,灌下了一杯浊酒。无法宣之于口的暗恋,不是不想争,是争过了,没想到败在了最开始的开始。傅修甚至觉得命运在跟他开玩笑,分明好不容易让傅修松口,求到联姻的机会,却被告知她已婚。
等待,多么可笑的等待。
哥,他自嘲一笑,想起秦不休亲口承认的那场婚姻,原来你这样的人,也有所得皆失的一天吗?
他甚至有些阴暗地想,傅修费尽心思,说到底不也还是个老男人,他们都输给了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狐狸精。输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一曲完毕。
秦不休踩了傅修整整十次,一次不多、一次不少,正正好好,每次跳舞都踩他十下,无一例外。
这还是傅修自己数出来的,秦不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准,好像他的脚背有什么吸引力,她跳舞的时候已经很努力地在跟上步子了。
傅修心中涌起一阵久违的庆幸。
他确信这大概是刚成年那会的秦不休,那时候她为了参加宴会,不得不逼自己学习舞蹈,千挑万选,给自己选了一首颇有难度的华尔兹,最后实在跳得太惨不忍睹了来找他求助,他便重新帮她挑了这首基础版的伦巴。
理所当然的,傅修也就成了秦不休唯一的舞伴。
已经有不少人感觉他们两个很是眼熟,窃窃私语声漫开来。有人认出了傅修,自然有人猜测另一个是秦不休。刻意压低的话语在耳根间流转“他们之前不是……”,话说到一半又急刹车似的止住。
上官聆同样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主厅的秦不休,急匆匆地穿过人群,一把将她从上面拉下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