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太后还气着呢。
林桉也不去触她眉头,在外面沙发上窝了一夜,天没亮就爬起来做早饭。
煎蛋的油花在锅里噼里啪啦地跳,他拿着锅铲翻了两下,火候刚好,边缘微微焦黄。
正要把蛋铲出来,门铃忽然响了。
“谁啊,大清早的……”
他嘀咕着关了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一道倩影站在门外。
白色V领中袖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黑色西裤宽松垂顺,衬得腰身纤细,长发披散在身后,文文静静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双手拎着一个小袋子,垂在身前。
顾知意。
林桉怔住了。
时隔半年多,再见到这张脸,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些在黑暗中靠声音拼凑的轮廓,此刻一笔一划地勾勒在眼前,如此真实,如此清晰。
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梁,她的嘴唇……每一处都跟记忆里一模一样,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林桉咽了口口水,嗓子有点干。
“……好久不见。”
林桉站在原地看出神了。
顾知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但很快,她的目光又抬起来,定在他脸上。
她顿住了。
她抬起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左摆,右摆。
林桉下意识地跟着那只手的轨迹转动视线。
顾知意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
“你能看见?!”
她的声音不响,但那种震惊几乎要从每个字里溢出来。
林桉迅速调整表情,装作也很惊喜,很意外的样子:
“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住在黄昊家里,睡了一觉,洗了把脸,视线就慢慢恢复了。”
“一开始很模糊,后来就完全清楚了。我也觉得很神奇!”
顾知意盯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微张着,像是不敢相信。
她了解过他的病情。
那些消息,每一条都不乐观。
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很低,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他现在就站在她面前,眼睛清亮,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啪。
手里的袋子滑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去捡,反而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抬起手,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