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地清瘦昳丽,性子依旧淡淡的,好像没什么值得她在意的人或事。因此在祁一舟的梦里,林芜和他始终隔着一层玻璃,像个瓷做的美人,冰冷、端庄、遥不可及。
那张不会有表情的脸转过来,闪过一丝喜色。
不是梦境,梦里她不会有如此鲜活的表情。
从重逢起林芜话就很少,这时候却喋喋不休起来。樱桃色的嘴唇飞快开合,祁一舟刚刚醒来,病房嘈杂,他需要非常集中注意才能将她的话听清楚。
“你终于醒了。
“你发烧了,烧到38.8,医生还说你有些营养不良。
“你们做模特都这么拼吗?
“我买了麦当劳,要吃吗?因为你我完全错过了食堂晚餐时间。”
祁一舟胳膊撑着床板,有些费力地坐起来,很轻地吐出一句:“麻烦你了。”
几瓶水吊完,那张苍白的脸上似乎多了几分血色,林芜大方地将一盒黄金鸡块递过去,“我吃不下了,送给你了。”
祁一舟抬起的手臂顿了一下,还是接过盒子。先前做好的造型蓬乱,发胶结块向上刺起来如一丛笔直的灌木,看上去滑稽。
林芜忍住笑,拿出湿纸巾擦拭手指。
“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学校还有门禁。”她刚要转身,手腕被抓住。
“等等!”
刚醒来怎么还这么有力气。林芜皱眉,抱怨道:“疼。”
“抱歉。”祁一舟立刻松开手,“记得把医药费账单发我。”
林芜歪了下头,问道:“我们还是微信好友?”
当时应该还算和平分手?她也没有删掉对方,不过祁一舟有没有删她就不知道了。她低头在微信列表里搜索,熟悉的头像一下子跳出来。
“哦,还是。”
祁一舟垂眸去看她的屏幕,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路上小心,到学校之后告诉我。”
看时间坐地铁是赶不上了,林芜打出租回去。
天色渐晚,出租车飞速穿梭在林立高楼之间。城市灯光将深蓝的天空漂白,瞧不见一点星光。
林芜不怎么刷朋友圈,她点进祁一舟的朋友圈。
半个月前祁一舟还在巴黎的秀场工作,一身刻奇时装,和他的模特朋友们在后台合影。再往下翻,在伦敦、在柏林、在芬兰。共